Part 1
年逾半百的克莱默夫妇漫步在静静的海港
看着日落潮汐染红这个他们一生为伴的地方
膝下无子的落寞感犹如海风吹来一般冷瑟
这么多年来朴实的生活中常常有个未了心愿
夫妇多希望能有个生命出现在他们的二人世界
海天一色拉长了沙滩上克莱默夫妇的身影
在远得几乎看不见的地方有人吃力的迎面而来
他手臂伤口里流出的血和夕阳的余辉一般红
在船里克莱默先生用鱼钩挑出胸膛里的弹头
喝了克莱默太太煮好的鱼汤后陌生人渐渐清醒
不久后的某天下午渔港从未迎来如此的热闹
大约三四百人拿着手枪搜寻海滩和丛林
躲在甲板下的陌生人向克莱默夫妇提出了一个建议
它是如此残忍的让人心动且具有难以拒绝的诱惑力
陌生人拿出一粒药丸并说这能让你们孕育孩子
眼神放光的克莱默夫妇面面相觑而不知所措
但是我会在十二年后来这里领走你们的孩子
毕竟你们也老了而我能照顾他并培养他成长
当陌生人用几乎不动的嘴角说完这冷漠的话语
人声也越来越近终于有几个彪形大汉闯进了船舱
心惊肉跳的克莱默太太手心里紧紧地握着那粒药丸
看着陌生人被这帮凶神恶煞的家伙用枪架走
稀稀拉拉的船只和偶尔的海鸥鸣叫划过天空
小港又恢复了往日的里死气沉沉一般的平静
但十月之后的某一天这种平静又被打破了
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海港多了一个生命
从此落日照在了海滩上三个人散步的身影
看着孩子卷着裤管拾贝壳的克莱默夫妇相拥相依
他们的生命终将会像这海潮一般退去
而孩子会像明天的朝日一样冉冉升起
他们默默地祈祷感谢着上帝没有厚此薄彼
平凡也平安的一生就快要平静的过去
晚年的幸福中还能享受孩子带来的乐趣
他像一个充满了无穷活力的可爱精灵
奔跑在沙滩和十二年短暂快乐的光阴
Part 2
声色犬马过后的灯红酒绿下
Amstelredam的黑夜永远不眠
库柏伸出食指和中指问桑尼还有吗
桑尼开始搜寻身上每一个口袋
还剩最后一根皱巴巴的纸卷大麻
为什么这里的路灯是绳子挂着的
他们开始天南海北的说话
你知道吗同一种颜色
有人会说是橘红色而有人说是桔黄色
这不仅仅是表述的问题
为什么七月大八月也大
难道只是过完一个漫长的暑假
火星让漆黑的房间微亮了一下
一个陌生男人站在他们面前
库柏慌忙掏枪男子却将手举起来了
他说别激动我只是走错门了
男人自称叫莱瑞他从不用钥匙开门
他喜欢用拧直了的曲别针
莱瑞走错房门又听见他们说话有趣
不由的停住不动听了很久
而其实他真正感兴趣的还是那最后的纸卷大麻
桑尼将大麻吸了一大口后就递给了他
莱瑞接过来开始说话
他问你们知道吗
为什么刀疤老布又叫做闪弹老布
库柏和桑尼对望了一眼
两人摇摇头
哈 莱瑞吐出烟圈宣布答案
因为他能闪子弹
他笑得前仰后合
库柏又看了桑尼一下
他问这是冷笑话吗
三人哈哈大笑起来
莱瑞问两人为什么来这里
桑尼正要开口说是因为避难
库柏说来Amstelredam还能为什么呢
他当然不会告诉莱瑞这个来历不明的人
他们把老大银陀螺伍德交待的事办糟糕了
还拿了一笔钱逃跑来到这里
而这笔钱现在本来是应该在银陀螺伍德的口袋里
也许十秒后被他抽出其中的几张
塞给某个钢管舞女郎当作小费
莱瑞说好吧看的出来你们寻到了开心
可我就不一样了
我跟我老大过来办一件重要事情
但对方迟迟没有现身
要知道我是个顾家的男人
我真害怕我会在这个快乐的地方花心
Part 3
晚宴的作用不在于填饱肚子而是缓和沉默的气氛
坐在四方桌西边方位的萨里奥决定说一个话题
尽管在大城市生活了多年但还是一股Cefalu镇口音
很快坐在朱塞佩身旁的皮里尼也加入了话题
这让厨师做老了一些的牛排显得不那么僵硬
但饭桌上的四个人相识都快30年了
他们知根知底也保持着当初的友谊
所以没说几句又将话题说回当年共同创业的事迹
几杯红酒下肚后朱塞佩的回忆一下子拉到65年的那次大战
他解开领带又向萨里奥展示了他锁骨上的伤疤
皮里尼知道如果不是朱塞佩那次舍命相救
那此刻坐在这里同他们三人吃饭的就不是萨里奥了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唐·克莱默放下了刀叉
用餐巾擦着嘴的他一向吃得不多更何况没有同三人聊天
三人见他吃完也放下了餐具并将梗咽在喉的硬牛肉吞下
唐用轻柔的声音说了一句并不柔和的话
他说很不幸我们四人当中有一个人背叛了家族
我现在很头痛这个问题毕竟我们是多年来的好兄弟
因为我没有亲人所以我一直将你们当作我的亲人
唐·克莱默慢慢站起身来点了一只雪茄
烟雾的旋绕中他开始围着四方桌边走边说
也许他有自己的需求或许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总之这一切在今夜之后将无人提起
因为这也许只是人生的选择上一个小小的问题
而不会破坏我们之间这么多年来的友谊
我会照顾好他的家人并送他的孩子读最好的学校
尽我所能的完成一切他死后未完成的心愿
任何事情都行但前提是不能违背我们都清楚的家族利益
他停步在皮里尼身后用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
皮里尼大汉淋漓好像整个人都虚脱了
胃里还未来得及消化的牛肉仿佛要冒到喉咙里
枪在进门时已经放在壁橱上了这也是规矩
但他皮靴里还有一把瑞士产的6mm小枪
本来今晚要送给情妇作礼物
现在恐怕只能作为自己的救赎
唐转过身去双手交叉显得愁眉苦脸
遇见这样的问题不仅仅是除去一个叛徒那么简单
感情上的伤害比家族利益的损失让他更加难过
皮里尼身体从椅子上慢慢滑下像是整个人都瘫了
他的手慢慢摸向右脚那澄亮的皮靴
枪声终于响起皮里尼的脸就直直的砸在餐桌上的盘子里
他背心上的窟窿开始流血也还冒着丝丝热气
开枪的是站在窗下的唐的保镖莱瑞
在唐转身之后就像莱瑞递了一个眼神
但莱瑞开枪的时机却比唐预期早了一些
因为莱瑞看见了皮里尼的小动作但他不会告诉唐
他不忍打扰这个被感情伤害的人的心
Part 4
桑尼原名叫做桑蒂诺
这秘密他只跟好朋友库柏一个人说过
他十岁时就跟着街边的大流氓伍德工作
库柏是他最默契的拍档
他们一起挨过伍德的皮鞭
一起抢过火车站的外地人
也一起放火烧过政局的仓库
有一次伍德叫他们去教训东街酒吧贝尼大叔
桑尼才跟库柏说贝尼大叔帮助过他
那是20年前火柴帮和工区工人帮群殴的前一夜
工区工人的首领将儿子小桑蒂诺交给贝尼大叔
贝尼大叔连夜将这个孩子送到图卢兹他叔叔那里
才避免看见火柴帮屠杀工区工人帮那一幕
当时火柴帮的二把手伍德趁乱杀死了工区几个首领
从此扬名立万统一了西北部地区整个势力
桑蒂诺辗转回到这里时银陀螺伍德早已只手遮天
从此他化名桑尼并蛰伏在仇人身边做事
库柏听后对桑尼说道时机到了
他从包里翻出一张写有伍德潦草笔迹的纸
看后他们商量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而此刻的银陀螺伍德还在为上午的事气恼不已
送走线人后伍德将信息写在一张纸上
他叫来库柏吩咐他去修理一下不肯配合自己的贝尼
库柏的眼睛被桌上闪亮的东西晃了一下
才发现有一些碎钻石散落在桌面上
库柏安慰着吹胡子瞪眼的伍德不要太生气了
一边走向桌子到咖啡给伍德
就在库柏用无名指和小指夹住一粒钻石的时候
伍德回过头来说我桌上有些东西你他妈赶快过来
库柏只能放下钻石为了让手的动作自然一些
他带上了一张纸并在咖啡杯换手的时候
手垂下将纸塞进了口袋而另一只手将咖啡递给伍德
Part 5
奔驰车无论如何也开不进通往渔港的那条林荫小路
于是一路上大胡子都在听着黑墨镜抱怨他的皮鞋
他试图转移注意力指着前方说有个小孩我们去问问路
两人朝着那背着一捆木头的小孩走了过去
小孩皮肤黝黑年纪看上去不大却很精壮
他枯黄的头发虚掩着一双眼睛却如同海水一般深蓝
黑墨镜裂开嘴问小孩知道附近有叫做克莱默的人吗
小孩慢慢抬起头看着凶恶的黑墨镜和胖胖的大胡子
大胡子正以为吓傻了小孩摇摇头准备离开
小孩慢慢说了一句我就是小克莱默你们找的是我吗
奔驰车里小克莱默转头望向车后窗外的树林
那最深处的海港似乎还有咸咸的海风吹拂过来
大胡子发动了汽车这一切终将逐渐远去
副驾座上的黑墨镜摘下了墨镜打开来公文包
他从里面取出针管锡箔纸和一袋白色粉末
小克莱默开始回忆他这多年的生活
他脑子里闪过的画面比车窗外的风景要快很多
六岁那年他捕到了一条比他还高的大鱼
爸爸教他用刀刨开鱼肚掏尽五脏六腑
看着大鱼渐渐不再摆动小克莱默开心得手舞足蹈
从此他就学会了用刀刨鱼最熟练的手法
并将它运用到海港和树林里所有动物的身上
在他十岁那年用小鱼叉杀掉一条鳄鱼后
他白发苍苍的妈妈告诉了他将在两年后离开这个地方
这是一个关于命运诚实和承诺的故事
尽管小克莱默做好了坚强的准备可这一天还是来得太突然
所以他从后座拿黑墨镜的公文包的手微微发抖
好在大胡子正专心的对付这崎岖的道路
而黑墨镜已经飘飘欲仙的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克莱默打开公文包拉链尽量让动作小到自然而随意
这一路的行程说不上是快还是慢
但可以肯定的是未来总是未知而迷茫的
好在小克莱默从来都拥有一颗勇敢的心
这让他在暗夜的前行中保持着一颗明亮的眼睛
看清四面八方的雨霾和靡沥更重要的是看清自己的内心
用它来武装十二年过后一个全新的生命履历
Part 6
牛蛙渠听上去像座监狱其实不过是个在市郊外的福利院
这里有能够填饱肚子的烂糊土豆泥和清新的空气
只有老得走不动路的人和完全不懂事的小孩愿意在这里
有点力气的青年宁愿走出去靠自己的双手在江湖混迹
但矛盾在于这里并不是餐馆也不是强制收容中心
高高的院墙和铁丝网并不是想来就来说去就去
于是当在里面生活了多年的小孩开始发育长成大人后
他们会挑起一场事端让福利院主动赶走自己
连续一周和黑人打架后17岁的莱瑞就是这么出来的
但他却不是被福利院扫地出门而是有专车接送
那辆加长林肯里的人物们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孩子
他能够连续一周同黑人打架闹事并且身手不凡
于是静静等待车里的莱瑞狼吞虎咽的吃了三个汉堡后
车里的人物开始和莱瑞来了一场推心置腹的谈心
从自由的祖国自强的民族说到自我价值的体现
他厚厚眼镜后深陷的双目显得那么诚恳
从社会的动荡说到青年人的理想抱负
莱瑞渐渐被打动了特别是他听见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
他觉得这些孩子就和他一样和他十年前一样
只是他还算拥有聪明的头脑和强劲的身手
而很多孩子也许活不到他现在这个年纪
就这样莱瑞和车里那位戴着厚厚眼镜的长者达成了协议
他将踏上一条充满危险挑战和机遇并重的道路
这条路如果能够走到终点将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春天
那就是警方剿灭整个唐·古兹尼家族黑势力的那一天
莱瑞将会以一个中情局工作人员的身份回归
而在此之前他的任务是打入古兹尼黑帮家族
尽可能的向中情局提供一切他所知道古兹尼家族的事宜
林肯开到一条偏僻小巷后抛下了莱瑞
在今后的十多年里他不止一次的被这样抛下
而面对这条看似平静的小巷莱瑞心里风起云涌
像街边的老鼠吞噬着垃圾像黑暗角落里那些炙热的眼睛
在这条三个国家移民过来黑势力争夺的街区
这个天高皇帝远连警察也不会来巡逻的小巷
莱瑞开始了他这一生也许都不能回头的旅程
Part 7
意大利势力拥有最多的人数和严明的内部制度
北美势力具有本土优势而且细分下来的小帮派最多
这两个势力近半个世纪来此消彼长的斗争
直到爱尔兰移民势力逐渐壮大并有三足鼎立的趋势
这样一来反而相互制约达到了一个平衡状态
于是各派高层坐在了一起开会分刮了地区内可以做的生意
就这样大事不出小事不断的维系着这危险关系
而每个人心里都盘算着自己的那份心计
当奔驰驶过意大利和北美势力范围内时没有人会挑衅
大胡子平安的载着克莱默驶回爱尔兰帮的总部古藤街
奔驰在离车库几米的地方慢慢停了下来
这引起了几个打手的注意他们拿着枪走上前去
驾驶座的大胡子身体僵硬脖子流出的血侵湿了整个座位
而副驾的黑墨镜口吐着白沫他被注射了以往七八倍的毒品
聚集过来的打手们紧张起来也有人发现了车后门开着
事件在短短时间内就惊动了最高领导黑彼德
他愤怒的指挥着手下搜索任何一个古藤街可能藏身的地方
而他胸口那处曾取出过弹头的伤疤开始渐渐作痛
天色渐渐黄昏除了打手们四处忙碌的搜寻一切显得安静
躲在即将离开古藤街那片草丛中的克莱默大汉淋漓
因为一个端着冲锋枪的打手正朝这个方向慢慢走来
克莱默掏出黑皮夹中拿出的小刀一动不敢动
他没有必胜信念能不输给这个拿着强大威力武器的打手
但当打手发现他时腿上还是先被克莱默扎了一剪刀
他粗壮的手臂一下将克莱默甩开几米远
当他欲拾起草从中的冲锋枪并认为立功在望时
草丛里却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割断了打手的手指头
他痛得哇哇大叫再也顾不上一个身影带着克莱默逃跑而去
慢慢远离古藤街后克莱默才看清身旁这个人的样子
他比自己矮将近半个头却肥了许多
以至于他跑步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滑稽
两个人一路跑到了无人看顾的区公路废弃加油站
克莱默终于告诉那小胖子他跑不动了
小胖名叫朱塞佩他敦实的身躯让人感觉亲热而可靠
朱塞佩打量着面前这个精壮质朴的同伴
他知道这个蓝眼睛的家伙肯定是没吃饭
因为在这个年龄来说比自己还不能跑的人只有残疾
朱塞佩从兜里掏出一块硬得像铁的面包
他拿出刚才那把锋利的匕首一刨为二递给了克莱默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