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ugust 13
“你为什么爱这些黑帮阿、罪案阿、杀戮阿……你正常么?”
“不知道,或许是童心未泯吧”
“童心?有童心能和犯罪扯上关心?”
“嗯,因为只有在孩子心里,才有侠义
只有见不得光的势力和组织才构成了江湖
只有江湖才是侠客生存的土壤”
每一次上位都是势力的一次重新洗牌
每一个人都等待着自己上位的机会
每一个混混都梦想着自己有一天能上位
这和每一个学子梦想考上清华北大是一样的
区哥干掉金毛彪后成功上位
巴士强干掉区哥后成功上位
淡仔干掉巴士强后成功上位
黑俞爹干掉淡仔后成功上位
贺小捞干掉黑俞爹上位很多年了
一直没人来干掉他
或许是因为时代不同了
他领导的社团走的是企业式管理
他也给自己取了英文名
正当生意也做哪怕利润薄一点
两手抓 两手都要黑
争取几年内上个市什么的
但小捞也没放松过警惕
毕竟人生何处无冤家
等着干掉他上位的后生大把抓
小捞去黄大仙那里求了一签
说他有贵人相助
小捞问贵人何时出现
大仙说该出现时自然出现
这跟姻缘未到是一个道理
等到了的那一天
姻缘就到了
小捞还想询问
保镖已上前耳语
门外来人要生变故
小捞刚一出来就中了埋伏
七八十个人黑压压的围着他
两保镖吓得赶紧保护自己
小捞强装镇定
人群里挤出一人
正是团里最近的红人
靠双手打出一片天地后辈
根正苗红占士贵
捞哥,阿贵这次前来有要事商量
阿贵,你这般架势难道要造反
捞哥,不是我要反你 而是我手下弟兄要吃饭
阿贵,你可知家法 背信弃义当诛之
捞哥,你自动退位 我就不算背信弃义了
阿贵,就算我退位,弟兄们都服你吗
捞哥,时代不同了,社团要发展阿,你过时了
你懂上网吗,你会电子商务来做生意吗
你是老古董了,赶紧让位吧,你自觉退位
我也不跟你为难,让你养老,帮你送终
我才是你下半生的贵人阿
贵人?小捞心里七上八下
这不正印了黄大仙那句话
话说间一声巨响山崩地裂
背后庙宇轰然倒塌
瓦砾横飞一片混乱
占士贵心中一惊吓得手脚发软
赶紧撤退,恐有埋伏
人群霎那间散得无影无踪
小捞呆在当地动弹不了
这明明是其他帮派的埋了炸弹
想炸死我于庙中阿
不想阿贵诱我离开庙宇
占士贵,真是贵人
“现实中就没有江湖吗?”
“没有,江湖太虚幻,现实很现实”
“那江湖也是假的?”
“脱离了虚幻,就构不成江湖
所以现实才如此无趣”
June 11
胡导最近心烦是因为老婆的姐姐下岗
都说导演认识的人多非托他找一工作
胡导在脑海中使劲搜索 终于得出结论
没辙
这点忙都不帮 老婆大发脾气
尽想着你外边那些女人 办不成这事
你信不信我把你那些老底抖露出去
你们搞艺术的 就没一个好东西
胡导停好车 心不在焉回家去
刚走到楼下 后面一人拍他肩膀
哟 胡导 您不认识我了 我是小平儿啊
……哪个小平 胡导想不起来
小平满脸堆笑 您贵人多忘事儿
我曾经在您的戏里跑龙套呐
哦是你啊 胡导先打马虎 怎么样了 最近可好
早没演戏了 自打那以后碰上个机会
去沿海一带开了工厂 现在弄得凑合
开上了贸易公司 这不想着家乡吗
准备回来开分公司了 扩大业务
正好碰见你了 还真有事儿请您帮忙
我这公司少个会计 您是导演 认识人多
您也知道做帐很重要 帮忙介绍介绍
您胡导介绍的 我信得过
胡导一听这机会来了 不正好将老婆姐姐介绍去么
赶紧套套近乎 这机缘巧合的劲儿
去我家坐坐吧 就在旁边那小区
旁边是高档小区阿 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这小平儿混得真不赖阿 胡导心想
就在五楼 您老慢着走 看着楼梯
刚到三楼 楼下冲下来一人
指着小平儿神色紧张
平哥 公司的车被扣了 怎么现在才回来
您快去处理一下 晚了就要赔款了
小平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别说了 来不及了 赶紧给我1000元
交警大队的王队长我熟悉
在没记录的前提下 基本上可以搞定
再晚 就等着赔大了
好好,小平立刻冷静下来 掏出皮夹
哟 没现金了 我只有200元了
要不胡导您先借我点 上楼就还你
胡导看小平沉着练达 心想这也没差池
掏出钱包拿了800元给小平
你开我的车过去 把这事赶紧处理好
那人冲下楼去 胡导也不方便多问
跟着小平从三楼走到四楼的当间儿
楼下喊了 平哥 车钥匙还没给我
这臭小子 胡导 您等我一下
小平掏出车钥匙走下楼去
胡导就这么等了五分钟
才真正的突然醒悟
May 23
催催催 破事儿一堆
急急急 怕嫁不出去
母亲脸色越来越难看
女儿说自己的事不要你管
我这条件不能委屈自己
既要身家不凡又要才华横溢
现在的男人跟小孩儿似的
调查户口吗 问东问西
气不打一处来说不上两三句
母亲说你再不努力就等着老去
挑三拣四到底要怎么地
给你介绍了这么多对象
你都不相处又怎知不满意
我要的是成熟是稳重大气
现在的男人浮躁得像蝼蚁
他们就像巧舌如簧的销售
忙着推销着自己
看看他们眼神迷离
看看他们虚情假意
别在这里自爆隐私
没人关心你那些失败的经历
喋喋不休的语气
毫不幽默的话题
统统给我全部死去
今天我是铁定了心
话少的男人我才考虑
男人戴着眼睛
他长得和蔼可亲
从他坐下那一分钟起
他竟然一句话也没说
微笑是最好的语言
更何况他笑得是那么甜
就像蜜蜂采来了紫云英
像一种甜侵湿了女儿的心
这个男人不让人反感
这次相亲终于让我有了异样情怀
谁也不愿打破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地渡过
这样的见面别样而美妙
没有人再做自我推销
尽在不言中的沉默似金
这个男人的心境尽览无遗
女儿心里越来越高兴
她夸赞着他成熟的气质与修养
男人并不骄傲
还是微笑
他伸出握拳的右手
竖起大拇指
弯曲了三下
November 07
(序)
腻味
再做完最后一单
沙子就想退出江湖了
他把辞职邮件发给了老板
沙子是公司里最优秀的员工
科班出身的他深得老板器重
杀手专业硕士文凭也算是根正苗红
老板叫他继续干叫他开个价
沙子说经济危机人人都怕
收益太小风险太大
沙子要和他媳妇儿告老还乡
拿出积蓄开个洗头房
一亩三分田
平平淡淡
老板笑得前仰后合
一个杀手动了归隐之心
这无论如何也难以劝说
就做这最后一单吧
花花轿子人抬人大家好聚好散
沙子可不知道老板以前是唱摇滚的
这最后一桩活可没那么简单
老婆习习靠在沙子肩上
她问沙子我是你的什么
沙子说你是我老婆啊
习习说你太没情调了
沙子说还有最后一单
习习说不准做
沙子说不做就没钱
习习说你答应过我洗手不干
沙子说做完就洗
习习说你敢做我就先做掉你
沙子说……
(一)
果不其然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老板安排了最后一单活
一桩连环追击暗杀行动
故事大意是一个富翁搞婚外情
妻子为了多分家产找私人侦探调查富翁
调查结果富翁的情人是政界人物
私人侦探起了贪念想勒索这位政界情人
在事情影影绰绰蒙蒙胧胧
有些眉目但又尚未真相大白的时候
富翁为保财产想杀掉妻子
妻子怒火中烧想杀掉情人
情人维护名誉想杀掉侦探
如果多付百分之三十费用
情人还愿意杀掉妻子
她受够了地下情要独占富翁
富翁却想杀掉情人
他应付不过来了还有小三等着呢
妻子也愿意连富翁一起杀了
那所有家产也都归她了
(二)
沙子就接到这么一桩活
看起来挺简单
约大家一起吃个饭
上个厕所之前放颗炸弹
一切烟消云散
可麻烦的是妻子度假飞去夏威夷海滩
富翁去阿拉伯和默罕默德赛义德谈判
侦探也算半个行内人行踪飘忽难判断
情人坐的八开门卡迪拉克玻璃都防弹
得把雇主和目标安排好
否则都死了就没人付款了
沙子想破了脑袋
制定了一个计划
买了世界地图
买了一块显示五个地区时间的手表
买了一把新枪
买了新的皮衣和墨镜
他想到了习习
于是也买了保险
开始了他的环球公路之旅
(三)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那光怪陆离的一路逸事
好几次沙子都打起了退堂鼓
就像一部公路片总需要一个继续下去的理由
习习就是沙子唯一且能坚持的理由
在那不勒斯沙子遇见一个女人
一边哀叹着自己的苦命
没有男人怜爱
一边奚落着男人的种种缺点
配不上她
沙子离开那座城市时
她终于找到真爱
是个调戏过她的流氓
在里约热内卢沙子遇见一个教练
他身患残疾腿脚有点跛
但为了国家荣誉奥运夺金任劳任怨
他不辞万里在全国招募队员训练
走访了各个偏僻的乡间和农庄
尽自己最大努力打造了一帮希望之星
沙子看见小伙子们在跑道上挥洒汗水
跑起步来一高一低
速度就和他们教练一样快
在新加坡沙子遇到了一个武术家
拳打南山脚踢北海飞檐走壁
被誉为布鲁斯李之后最出色的华籍武打人
特别是他刚强的性格
邪不压正的眼神
仇视一切罪恶的态度
和从来没遇上过一个坏人的经历
从没真正实战过一次的寂寞
和练武练到干燥的空虚
都让人印象深刻
(四)
追踪了大半年跑了很多国家
差点儿拿到几大航空公司的打折卡
沙子在开罗深秋的雨后终于杀掉了侦探
他详细的拍了照片后掩埋尸体
找到政界情人拿到佣金
干掉情人找妻子拿佣金
干掉妻子找富翁拿佣金
由于同时也干掉了情人
富翁很高兴的多付了百分之三十费用
正房和二奶都死了
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了
出来吧富翁大声喊到
房间里走出了连升两级的小三
习习?
沙子一阵天旋地转
怎么是你?
习习说我叫你别做你不听
你答应过我的你反悔
我们早就结束了
沙子说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们将来能开洗头房
一切都是为了你
习习说你去了这么大半年
留我独自一人
你还有点责任感吗
你当我死人阿大哥
……
(尾声)
沙子是个杀手
抛弃伦理道德和冷酷无情是他基本功
但这一次他也懵了
是否证明了他不再适合当杀手呢
此刻他脑子这么的乱
一片模糊
October 08
误点的飞机缓缓降落
他从另一个城市赶来
婚礼已经开始进行了
宾朋的欢呼声中新郎拥吻新娘
他在角落里默默看着
诺大的宴席中没人注意他
除了新娘
那曾在他怀里呢喃过的女子
那为她痴为你醉的天使
那誓言和谎言堆砌的故事
那忠贞与叛离交融的情史
为何要苦苦相逼
新娘挥泪如雨
爱情可以遗弃
心结却无法抹去
曾是彼此的唯一
爱恨交织的分离
她以为已经将他忘记
埋得很深不愿想起
他的出现不合时宜
却掀开尘封的回忆
一切就好象莎翁的悲剧
残忍得让人目眩神迷
场面让新郎很尴尬
落跑新娘让他呆得说不出话
亲朋好友窃窃私语这一场变卦
众人的目光中她奔向他
提着累赘裙摆的婚纱
鲜花散落台下
高跟鞋声回响着嘀嘀嗒嗒
他拉着她上了计程车
开始计算怎么分赃
男方的彩礼聘金和来宾的红包
所有都二一添作五
钻戒归你了但得把车费付了
下一个目标已物色好
开往大同的飞机
September 09
女人卷缩在床头
用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紧闭的双眼上睫毛微微颤动
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
像 晨曦中的雨露
男人呆坐在床沿
倾斜着大半个身子抽着闷烟
眉头紧锁仿似苦苦思索
机械般的望着青烟袅袅
良久 男子缓缓抬头
他用低沉又有些嘶哑的嗓音
说出了一句台湾普通话
“你晃心,我会护责滴”
……
嘀嗒 泪落于枕
心已颤而水无声
情已浓而意无形
罪最醉
还有什么比坚持更可贵
隘爱碍
始乱终弃只有等候失败
从此男人精神勃发
从此女人笑魇如花
再没有夜不归家
守望着相拥
生根发芽
July 03
铁血浩克上台之后推行了一系列改革
而其中“血腐淋拉”法案饱受非议与指责
但浩克奉行的就是铁腕治国
不留情不心软不怜悯就是他的原则
所有的设计师都是血腐淋拉法案的涵盖对象
每天产出的作品必须上交到公司打样
由辖区负责收集整理与分类打包装箱
再从各地组织由专机送往中央
浩克组织了一个专家团对作品进行审评
按评分高低每日会产生一个最后一名
迅速落实该作品创作者的身份详情
通知当地警局马上缉拿归案逮捕执行
核实身份无误后带到校场口枪毙处以极刑
一时间各大小设计行业犹如乌云笼罩
设计师们纷纷奋发图强将设计拼命做好
每天下午校场口传来的枪声都让人心惊肉跳
那些承受不住压力的人早已转行跳槽
走不掉而留下来的默默祈祷不要降临的凶兆
日子轻轻翻过拷打着设计师脆弱的命运
留下来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但即便你对自己的水平多么自信
也保不齐成为明天枪下的亡灵
大街上 再也没有宣传垃圾映入眼帘刺激神经
电视里 再也没有污垢广告不伦不类有辱视听
鲜血洗刷了城市里被污染的心情
子弹净化了所有人对审美的憧憬
直到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如期而至的是死神拿着镰刀的容颜
一瞬间 几十年
心脏带着绞痛停止跳动之前
二选一的终极竞争残酷上演
不舍昼夜 逝者如斯
只留下世界上最后一个设计师
——————众媒体记者对最后一个设计师的采访——————
(记 者):二分之一的机会,您获胜了有什么感想?
(设计师):偶是入选巴黎卤煮宫的唯一设计师
(记 者):以后就您一位设计师了,工作上压力大么?
(设计师):一个顶过去五个,一口气做六个稿子,不费劲儿。
(记 者):经过这场比拼的洗礼,您是否感觉自己是最强者?
(设计师):洗洗更健康嘛。
(记 者):请问您是用了什么方法获胜的呢?有秘诀吗?
(设计师):谁用谁知道哇。
(记 者):能形容一下您现在的心情吗?
(设计师):痒痒痒,呵呵呵,急急急,GoGoGo!……
(记 者):……
June 22
爱——爷爷的照片
爷爷有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子头戴花冠
这是奶奶唯一留下的影像
半个世纪前奶奶是唱戏的
她是这个戏种中最好的角儿
半个世纪前爷爷是听戏的
他对奶奶的爱无以复加
可爷爷只是一个穷小子
他无论如何也高攀不上奶奶
最终爷爷只有拜师学戏
在同一戏班里远望着心上人
看着她举手投足一颦一笑
看着她长袖飞舞婀娜身姿
爷爷相思成灾无心学艺
但这也救了他一条性命
文革中奶奶被大加迫害
爷爷却保持了一身清白
他靠着唱样板戏成了名角儿
动用各种关系救了奶奶
也获得了心上人的爱
只是奶奶身心俱疲
早早离他而去
舞台上爷爷唱了十余年的戏
但在他心里戏早已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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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社团的春天
铁栅栏隔着里外两个人
里面是铜锣湾的大佬汤尼仔
外面是他的干儿子亚隐
汤尼心狠手辣叱诧江湖
亚隐聪慧过人运筹帷幄
但汤尼死也没有想明白
为什么亚隐会出卖他
以至于现在亚隐递给他一块口香糖
他竟然愣着不敢接过
17年前铜锣湾的大佬是亚隐的爸爸
而汤尼仔只是一个小跟班
像他这种人在社团里有很多
他们最大作用就是当个替死鬼
帮犯事的老大顶罪坐牢
但亚隐不这么看
他认为汤尼仔以后一定会上位
他提醒爸爸要防着汤尼仔
爸爸却一笑了之不往心里去
直到最终亚隐犯事被关了12年
亚隐在狱中就料到了事情的发展
果然在第4年时听闻了爸爸惨死的消息
他拼命收集着汤尼犯罪的资料
果不其然出狱后汤尼已经当上大佬
无所依的亚隐投靠了汤尼仔并认他当干爹
社团里最缺的就是亚隐这样的聪明人
汤尼在他的帮助下生意越做越大
直到那单用货轮运送的毒品生意中
警察来时汤尼在甲板上被渔网套住
但亚隐把一切布置妥当所以汤尼并不害怕
只要他身上没有毒品
警察就拿他没有办法
搜身时警察搜出了一盒口香糖
那是亚隐上船前递给他的
说是为了防止晕船
汤尼还记得亚隐那诚恳的笑容
让他如此的不能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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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被抛弃的孩子独自呓语
家人对他其实也算寸步不离
但家人的心已不在这里
这个可怜的自闭孩子
注定在孤独中被孤立
于是他走入了自己的世界
那里山青水明
鸟语花香的人间仙境
浩瀚星空中置身一人
没有父母的吵闹
同伴的喧嚣
没有哥哥姐姐的打搅
现实世界的无聊
但他有一个唯一的伙伴
那是一把祖父留下的算盘
他手把手的抱着它轻轻拨弄
夜夜相拥入睡
到了三十出头他还是那么安静
兄弟姐妹早已各奔东西
他照顾着年老的父母
也要靠救济来维持生计
直到多年之后他终于不再拮据
他攻克了数学界一个难题
他获得了极大的荣誉和崇高的地位
颁奖那天有无数的鲜花和掌声
但他知道这一切成就都是因为它
那把祖父留下的破旧算盘
他把它放和奖杯一起放在柜子里
那个夜晚却怎么也睡不着
直到他打开柜子拿出它
才安心着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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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小刺梨大战母猪龙
小可人儿门当户对
啧啧称奇和谐般配
家长见面要会上一会
为喜结连理做好准备
尴尬 气氛 无语 气愤
今生来世注定不能牵手
尽管郎才女貌鸾凤和鸣
旷世情仇纠结涌上心头
当蝶恋花水傍石夕阳西下
当携手背影远去成双成对
这爱都只能是彼岸花隔江望
因为施小姐的爸爸是小刺梨
因为薄先生的父亲是母猪龙
世仇的事情没有什么好商量的
在自由恋爱取代媒妁之言的今天
一个声音大喊着 不行
30年前小刺梨暗算母猪龙入狱
反被母猪龙设计落下终身残疾
这只是两大家族世仇里的细枝末节
他们的父辈是国共相互打入对方的特务
他们的祖辈分别是维新分子和义和团骨干
他们的曾祖辈是满汉之争不同立场的大臣
再往上推是李自成的手下和吴三桂的将领
正史已不可考 总之没有源头
在薄先生的叹气中施小姐的眼泪里
饭局不欢而散
各自回家的路上
薄先生抱怨他的父亲母猪龙
其实我早已查到她的底细
知道我们两家是世仇
这是我实施计谋的一个开始
怕你暴露了没跟你商量
施小姐的爸爸小刺梨很满意
他说他们上钩了
一切依计划行事
April 23
上一次艾迪波顿被抓住之时
在警局花了三个小时就脱身了
这三小时内他让四个警察互相残杀
让跑马场外围一千万划到自己帐上
在他衣着光鲜走出警局的同时
罪案调查科的头儿饮弹身亡
警察局长被廉政署以贪污逮捕
国会十余人引咎辞职
不可思议但这都是他一己之力
这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天才骗子艾迪
坊间流传着一句话
请艾迪出手之前你一定要确定
那个被骗的人不是你自己
但这一次艾迪决定对警察们说一个故事
那时他才初出茅庐踏入江湖
有个功成名就前辈叫做范库克
莱比锡最出名的骗子之一
博物馆里展出的名画《杰奎琳肖像》
一夜之间被换成米奇老鼠漫画
传说就是他的杰作
那时还是小字辈的艾迪找到范库克
恳请这位闻名遐迩的前辈收自己为徒
范库克要考验一下这个年青人
他对艾迪说《杰奎琳肖像》确实为他盗走
但不幸又失手于另一个大盗巴里昂
他要艾迪找出这个强盗并骗回名画
因为他已联系好了一个买家出价一千万购买
范库克答应艾迪卖画的钱和他平分
兴奋的艾迪终于查到了巴里昂的下落
打听到他准备在黑市出售这幅名画
艾迪扮作富翁收藏家找到巴里昂
但大盗巴里昂也不是浪得虚名
毫无破绽的买卖让艾迪无缝可钻
巴里昂要价三百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实行诈骗早已无计可施
艾迪盘算着这笔买卖能否照价购买
和范库克五五分账也净赚两百万
艾迪豁出去拿出了自己所有积蓄
交易后艾迪拿着画去找范库克
但范库克的一席话让他大吃一惊
《杰奎琳肖像》上女人的脖子有颗痣
而这一副明显是赝品
艾迪赶紧拿着画去找巴里昂
谁知道巴里昂怒气冲天
他一把抢回名画把钱箱掷还给艾迪
他说有一个买家准备出一千万
正后悔赚了你这区区三百万
这一系列的变故让他有些惊魂未定
艾迪提着钱箱踱步走到范库克住处
接下来令人更加瞠目结舌的是
范库克住的地方早已空无一人
艾迪打开钱箱时那回声都能听见
三百万钞票变成了报纸
还夹着范库克戴的帽子和胡子
还有一张留言条
写着你已经是我徒弟了
但这是我为你上的唯一一课
名画还是名画
真钞却换成了报纸
范库克就是巴里昂
艾迪波顿苦笑着
从此踏入行骗江湖
March 07
小库不太像这个年代出生的孩子
当大家把自己封闭在内心的小世界里
小库却看到一星半点闪耀的光辉
他身上保持着父辈乃至祖辈的一丝风气
你若不相信你就扪心自问一下
你会在那天上街助人为乐吗
但他会
因为那天是学雷锋日
你也许会问学雷锋日是哪一天
甚至你也许不知道雷锋是谁
但是小库用实际行动告诉你
雷锋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
在今天他小库就是雷锋
活的
他心里甜滋滋的
微风吹在脸上特别温暖
阳光洒在身上特别明媚
可恨的是没有一个老奶奶过马路
可悲的是没有一个小朋友会迷路
可叹的是没有一个人会感到无助
整个世界就是上足了油的车轱辘
天色逐渐暗淡 莫名伤感
摇晃公车上的小库多么希望出现一丝奇迹
失去联想人类会怎样
我要飞得更高
一个流氓奇迹般的出现了
他穿得破破烂烂穷酸至极
他面色难堪目光猥琐不定
他朝着小库挤阿挤 挤阿挤
请你放尊重点 诺大一个车厢
挤阿挤 挤阿挤
流氓从不讲道理
小库出手了
压抑了一天的憋屈
右勾拳铿锵而有力
流氓捂着左腮帮子
喷血吐出一颗牙
他疼痛着 但眼神充满感激
谢谢你 我没钱去医院拔牙
牙疼不是病
你是活雷锋
January 23
盛美庄园D40板块有一处烂尾楼
开发商纠纷让这里盖房无从下手
准业主住进去的梦想都化为乌有
但却成就了小区里的一帮流浪狗
这里是他们的天堂
简陋的青春 废砖瓦墙
这里有他们的土壤
荒凉的岁月 富丽堂皇
有一只叫作南希的狗是老大
将他遗弃的主人是个科学家
南希也跟着学会了星象八卦
靠这个政策来指导流浪生涯
南希要管理着一百多只狗的吃喝拉撒
家里四个争风吃醋的老婆也貌美如花
保护伞加避风塘所有流浪狗都指望他
任凭他算半个科学家也不禁有点头大
眼看就要开始下一届狗领导的选举
南希总想做点什么让他人五体投地
他开始绞尽脑汁日思夜想
他开始愁霜满面白鬓苍苍
直到废墟终于破土动工大兴土木
直到万丈高楼平地而起千家万户
臣子臣民作鸟兽散各奔前程
生老病死抑或找到新的主人
这样也好南希不再徒增烦恼
带着一丝落寞完成自我潜逃
January 02
为时已晚
当瘸疤叼着野兔赶回来时
洞穴里一片狼藉
他悔恨着
这个时候本应陪在她身旁
但刚生产后的她需要食物
瘸疤仔细察看了附近的痕迹
当判断出脚印是人类的
他绝望了
这帮猎户追他们好几个月了
瘸疤带着即将生产的妻子四处躲藏
就在妻子平安产下两个孩子时
还是躲不过这噩运
瘸疤的双眼涨得血红
他咬紧牙向森林外走去
一定要找到自己的妻儿
无论咫尺天涯
…………………………………………
“灰背今天抓了一只野鸡回来”
小乐兴奋得手舞足蹈对爸爸说
“哈哈 才两年的时间
这两只小狐就比家狗还听话还能耐”
爸爸抚摸着小乐头顶那盏狐皮帽说
灰背和蓝尾是一对兄弟
他们从小跟着小乐的狗长大
从他们记事起 就以为自己和狗一样
甚至刚才小乐奖赏灰背一块肉时
他还像模像样的摇了下尾巴
白天他们俩跟着小乐玩耍
晚上和家狗一起吃睡
他们也学会了将鸡撵回笼子里
但小乐说要在过两年才能带他们去打猎
所以当小乐带着家狗和爸爸走进森林
他们都留守在家里看家护院
这一切都被丛林里一双血红的眼睛注视着
瘸疤找了两年时间 日晒雨淋忍饥挨饿
当他看见灰背胸口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那撮白毛
差点泣不成声
而蓝尾就和他妈妈一样
尾巴泛着蓝色 温和而俊俏
………………………………………………
瘸疤等了几天
终于等到了猎户带着家狗进山
他快速的奔跑到两个孩子面前
他们却早已不认识他了
灰背对他低声嘶吼
蓝尾躲在了灰背身后
“孩子们 我是你们的父亲”
瘸疤已经泪流满面了
两个孩子围在他周围打转
似乎有一些熟悉的气味又回来了
“快跟我走吧,你们不能和人类在一起”
“为什么呢”灰背说到“人对我们很好”
“是啊 还拿肉给我们吃”蓝尾说
瘸疤惊呆了 他想不到自己的孩子会这样说
“他们杀害了你的妈妈”瘸疤怒吼着
“用你妈妈的毛皮做了大衣和帽子”
远远的 狗吠已经响起
猎户们打猎归来的脚步越走越近
“快跟我走吧”瘸疤近乎于哀求
灰背有些犹豫 蓝尾不为所动
瘸疤长吁一声 独自逃离
………………………………………………
日子一天天过去
瘸疤再也没等到机会接近孩子们
他不能再等了
这里没有食物让他可以耗下去
为了孩子他决定冒一次险
夜色 月光
瘸疤踱步来到安睡的猎户家外
他悄悄叫醒自己的两个孩子
“快跟爸爸走吧,别让那只家狗听见”
两个孩子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不是狗!你们是狐狸”
“你们是我的孩子 是敏锐而优雅的狐
祈耳晃尾不属于你们 森林里才是你们的舞台”
瘸疤努力的压低着声音
“饮血嗜肉 快意恩仇 那才是生活”
灰背有些动心 他眼里开始闪烁锐气
而蓝尾却还是一副哈巴狗的模样
“别说了,我不会走的,这里吃得好睡得好”
“你胡说,”瘸疤气氛的打断他的话
“人类是不可以相信的 是害死你妈妈的凶手”
蓝尾还在狡辩 瘸疤已忍无可忍
他一个健步冲上去
用锋利的牙齿准确的咬上了蓝尾的喉咙
可怜那个孩子连叫唤也发不出就已断了气
“损失一个孩子 也总比损失两个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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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故事的N个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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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尾的血开始渗出 灰背却一点也不悲伤
他闻到这血腥味到 体内开始澎湃
压抑的兽性就在那一刻恢复了
生活大可不必唯唯诺诺
吃掉别人和被别人吃掉都是自己选的
他决定像爸爸一样果断勇敢
“快走吧 爸爸 家狗马上就闻到了”
瘸疤欣慰了 这个像自己的孩子才真是孩子
月夜 两只灰狐 一前一后奔向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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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背大吃一惊 他大声呼叫起来并扑了上去
瘸疤竟想不到 这只咬上自己的居然是自己的孩子
他心里一下凉了 也忘了要做出任何反击
任凭听见呼声而冲上来的家狗嘶咬
鲜血淋漓 鸡鸣狗吠 一切又仿佛很安静
猎户屋里的灯亮起来了
借着灯光 已有些神志不清的瘸疤依稀朦胧的看见
灰背的形态已经不像狐狸了
他分明就是一只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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瘸疤咬死了蓝尾 看着吓得呆若木鸡的灰背
“跟我走吧 孩子”铿锵有力的最后祈求
忽然 猎户屋里发出了声响
瘸疤带着灰背惊慌失措的逃窜进入到森林
一声惨叫 不幸发生了 捕兽夹套住了灰背的腿
瘸疤仰天长叹 听着猎户追赶的声音近至
这难道就是命中注定?瘸疤将头凑向孩子
“别哭 孩子 你是好样的”瘸疤自己却哭了
“不要相信人类 无论是任何时候 记住吧 ”
“不会再疼痛了 爸爸不会再让你痛苦”
没有动物能从捕兽夹下逃脱 这是定律
当天色蒙蒙亮 猎户们发现灰背时
他的腿上依然套着那冰冷的夹子
不过灰背的身体更加冰冷 他的喉咙早已被咬断
………还有好多好多
December 05
王大爷是我街坊
有一张布满鱼尾纹的脸庞
长得憨厚老实模样
写着多少故事与沧桑
大爷的扮相让人怜惜
他也想要好好出息
奋斗吧我要幸福
别浪费这天赐的契机
不是我要对他讽刺嘲笑
只是我就看不惯这个腔调
长这么老实干嘛
不是小偷那就是强盗
王大爷周一和我一起上班
在报刊亭买张新闻周刊
他和我上了同一班地铁
这让我心里有些不安
我怀疑他是个惯犯
长期在地铁上违法作案
我站在远处留神观看
我敏感的判断果不其然
车厢里有个抱小孩的妇女
她的手抚摸着孩子的背脊
王大爷心想机不可失
颠簸摇晃算占了便宜
大爷把报纸摊得老开
手从报下伸进妇女口袋
手机皮夹信用卡
他还念念叨叨不知使什么坏
不愧是工作多年的老同志
一掂量钱包就知道很合适
从物理学的角度来讲吧
一千元以上是八九不离十
大爷拿出皮夹放入自己口袋
我突然冒出了莫名的正义感
冲上前去正要大声呼喊
抱小孩的妇女突然转过身来
爸,帮我从钱包把卡拿出来
咱换到门边去了,准备下车
November 07
略带匪气的神经质警察
有一个支离破碎的家
老婆带着孩子离开了他
他不修边幅胡子拉渣
在办公室骂上司的妈妈
也拔枪指着自己的手下
午夜梦回在冰冷的沙发
香烟 啤酒 发霉的批萨
尽管他破案率警局第一
这样的性格也招人排挤
好在有位领导深明大义
爱惜他才华也给他权力
饱学鸿儒的魅力型强盗
心狠手辣赚取带血的钞票
杀人前总是先向上帝祷告
年轻时他被国家强行征召
见识了军队在河内的残暴
退伍后当局却不管温饱
他立志对一切睚眦必报
惩恶扬善也算是替天行道
偷拐抢掠
强盗从不失手
低调的生活
不张扬不出风头
数十条命案
百万之巨的赃款
警察开始跃跃欲试
他要抓住这个疑犯
明察暗访蛛丝马迹
针尖麦芒扑朔迷离
强盗发现警察在抓自己
他也觉得非常刺激
不想束手就擒
就要给予反击
两人素未谋面
暗暗较劲纠缠到底
Can you catch me
一切只是猫鼠游戏
All rivers run into sea
不共戴天还是对手情谊
相互寻找彼此破绽的证据
夜黑风高国家档案馆里
警察用枪指着强盗的背脊
强盗手里的文件落地
警察俯身拾起
这是一个的秘密
在30年前德州的一个村里
一场大火让全家见了上帝
幸存的两个小孩哥哥弟弟
他们在外嬉戏得以躲避
各自外出谋生却失散分离
从此走上不同的人生轨迹
原来两人是至亲兄弟
此刻却要相互为敌
October 08
小区的中心有一个湖
戴着眼镜的男人每天来这里跑步
他围绕着湖边那颗茂密的大树
向着逆时针方向跑
他女友蹲在垃圾筒旁静静等着他
拿着可乐瓶子里装的纯净水
从酷热的夏季到微微秋意
这很枯燥 也很无聊
于是她决定说个笑话逗他一笑
有个男人精神很匮乏
他时时刻刻都在怀疑自己老婆不忠
最后他背判了他老婆
看到许许多多光怪陆离的景象
冬天的黄昏秃头的男人放风筝
十五的夜晚月亮像钩子一样弯
最终他证明了他的猜想
在他的世界里他的怀疑得到了佐证
眼镜男人哈哈大笑
他从来没听过这么可乐的笑话
就像可乐瓶子里装着的纯净水一样
纯洁得体无完肤
干净得一丝不挂
曾以为她是他邂逅的盛宴
却没想到盛宴变成了嘉年华
而她只是嘉年华的玩具
只有赢得这场游戏才能带走她
而无论怎么看
他都是这游戏里的输家
只是输掉的不会是结局
明明到了秋天
但那棵大树还是枝繁叶茂
湖水都干了
男人还在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