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nt's profile格尼离开的男人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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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arch 30

    博爱之美

    乖乖从小和拉布拉多一起长大
    它以为自己就是只拉布拉多
    其实它不过是只博美
    而且还不纯
     
    乖乖在三岁时照了第一次镜子
    才发现自己如此娇小
    不过没关系
    它从来没有放弃过当一只警犬的梦想
    即便它不是拉布拉多
     
    乖乖心里常常自我安慰
    拉布拉多也没什么了不起
    看它那一副苦大仇深的嘴脸
    我比它有灵气
    尽管我不够高大威猛
    但这个社会智慧统治一切
     
    和其他警犬相比
    乖乖觉得黑贝有勇无谋是个莽夫
    史宾格长相太善毫无威慑力
    罗维纳的性格倔强不通事务
    杜伯文喜怒无常简直是狗格分裂
    藏獒更是垃圾 装得衷心不二的样子
    一根筋到底 冥顽不化
     
    乖乖有时候很不屑自己的主人
    尽管它饿了还是会摇头摆尾的来到主人跟前
    但它始终觉得主人不能慧眼识珠
    没有发现它身上的优良品质
    乖乖常常感叹伯乐难觅
    别老当我是只博美
    我和那些只会小打小闹的家伙是有本质区别的
    唉  这个世道
    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它决定靠自己的努力
    有志者 事竟成
    但它忘记了一句话 人定胜天
    而狗 什么也胜不了
    它被拒绝了
    因为它只是一只博美
     
    但它记得它外公还是祖父是一只拉布拉多
    是的 我身上好像有拉布拉多的血统
    我是它孙子
    咱就装孙子吧
    March 28

    希望的田野

    无意间又翻开了老穆的诗集
    不知道这孩子近几年在做些什么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人
    在这样的夜里 像我一样阅读他的文字
     
    老穆的一家都是南方人
    他爸爸在北方一所大学教书
    有了些关系后将她妈妈的工作也调动了来
    我有幸住在这对知识分子的隔壁
    也见识了有知识有文化的大学教授的孩子
    他就是老穆 一操着北方口音长大的南方小孩
    一个骑着单车在胡同里遛弯儿
    一个在瓦片房顶瞭望马路上穿白裙子的女生
    一个瘦骨伶仃 打架时冲得最前 逃跑时速度最快的小子
     
    老穆的淘气没少让父母操心
    小学时给班里漂亮大队委写纸条被老师发现
    老师当着全班同学的羞辱让老穆从此怀恨在心
    他开始拼命的写纸条
    用各种语言各种文字写
    用或激情洋溢或低沉灰暗的笔调写
    用他所有能运用的笔法口吻来写
     
    为了帮帮愁眉不展的大学教授
    我也曾语重心长的劝过老穆
    我说年轻时我和你一样狂
    天不怕地不怕 大碗喝酒大块的吃肉
    后来摔了跟头 老了 变得谨小与慎微
    就忘了梦想 只祈求能够平安的活着
    你不是英雄 吃不下好大一片天空
     
    老穆显然将我的话当做了耳旁风
    他读了一个月的大学就休学了
    甚至让父母都对他失望了
     
    我没能等到老穆明白青春已荒的那一天就离开了他们
    我为了生存来到了南方工作
    有时受点委屈受点刺激也要苟且的活着
    能干的干着 不能干的看着
    生活对我来说就是两字 凑活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了老穆出了一本诗集
    在公交车上 公园里 大树下
    都有人捧着他的诗低声吟颂
    诗歌飘荡在整个城市的上空
    就像这一生一样 会很快的过完
     
    March 23

    双生子

    宙斯有几百个孩子
    卡斯托最让他操心
    除了会点儿乐器
    其他一无所知
     
    他哥哥鲍雷克斯就和他不一样
    骑马打仗无一不精
    这两兄弟是虽然是同母异父
    长得却几乎一模一样
     
    宙斯常常告诫卡斯托
    别老和鲍雷克斯在一块儿
    他只是一介武夫
    而你是我的孩子
    注定一生富贵
    懦弱的卡斯托却有些倔强
    因为鲍雷克斯身上有着无尽的魅力
    深深的吸引着他
     
    他喜欢在月光下谱曲
    一边还听鲍雷克斯诉说自己的故事
    那金戈铁马的战场
    爱琴海畔的风光
    听勇敢的涅米亚狮子和百步穿杨的射手希隆
    听飞过欧洲大陆的金牛和变成鱼的阿佛罗迪特
    鲍雷克斯说得滔滔不绝
    卡斯托也有些神往
     
    战死沙场的鲍雷克斯留下一世英名
    无数的丰功伟绩和神话传奇
    卡斯托守在他身旁
    再也没有离开
     
    宙斯对自己的孩子说
    他是你的一个故事 有悲有喜
    而你只是他的一首插曲 曲终人散
    March 16

    3楼

    和每一天一样
    回到家里又是一阵头晕目眩
    胃里翻江倒海似的极不舒服
    想吐又吐不出来
    脸色发白 直冒冷汗
     
    我常常对自己说
    活该你住顶楼 自找的
    别怨天尤人了 该
     
    当初只想站得高看得远
    而且憧憬着风景这边独好
    可路过3楼时一切噩梦开始了
    在这战争早已远离我们半个世纪的和平年代里
    这对小夫妻依然不顾世界发展的趋势
    他们和往常一样的吵得不可开交
    并且持续了半年有余 每天如此
     
    每一次的争吵都有一个明确的主题
    有关于政治 经济 环境 娱乐或者别的什么
    我清楚地记得上个月的今天
    他们吵架的起因是希特勒的发型问题
     
    我不清楚这栋楼的其他居民怎么看待
    可这对夫妻真是让我濒临崩溃
    3楼就像是通往人间的地狱
    这里充满了讽刺 谩骂 诅咒 调侃 无理取闹 强词夺理和得理不饶人
    而且有无尽的歇斯底里 痛彻心肺 哭泣 无赖 蛮横和泼辣阴毒
    我难过于自己不能绕道而行
    因为我住在顶楼
     
    我逼迫自己加了一会班 能晚些回家
    可还是要面对现实
    迈着沉重的步子 我踏上了楼道的阶梯
    到二楼了 传来人声
    奇怪的是 并不是喧嚷的吵架
    而是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轻言细语
     
    我在楼道转角出处探出脑袋
    看见经常在楼下卖报的老伯正对小两口说着什么
    我磨着步子与他们擦身而过
    断断续续的听见了老伯嘴里说出的几个词语
    马克思 人类 超女 国民经济 外太空奥斯玛星球 毕加索
    还有个英文单词叫什么Humanity
     
    今天回去的感觉真好
    世界也清静了不少
    之后的一个月再也听不见小夫妻的争吵
    我常常在梦里回味那两口子的话题
    有时竟而辗转反复难以入眠
    3楼不再是人间地狱
    可我路过时常盼望能发生些什么
    让我困惑的是始终就没有发生什么
     
    直到我带着困惑去找卖报纸的老伯
    我发了根香烟给他
    和他淡淡的侃着些无趣的话题
    他谦逊的告诉我
    他从十岁开始出来卖报纸
    没什么文化 也没读过书 但识得字
    生活不如意 家庭不顺心
    他只是能记住他所卖的每一张报纸的每一段内容
    老伯回忆了一下
    我只是个卖报的 五十八年了
     
    March 09

    马贡多镇上的狗

    马贡多小镇已经很多年没下雪了
    五岁的孩子阿吉和他三岁的妹妹都没见过
    他领着妹妹去问老祖父
     
    老祖父说上次下雪是在他还没老得走不动路时
    他在老榆树下的碎石板上看见了一个年轻姑娘
    她美丽得像花 纯净得像雪
    她身边有只黄色的大狗
    用舌头舔着姑娘的发髻
    老祖父领她回了家
    给她穿上粗布棉衣 还拿了干饼给她吃
     
    老祖父心里想三儿子还没结婚生子
    不如就让这姑娘当自己儿媳
    姑娘从来没说过话
    她每天都重复着做着那几件事
    将干净的房屋和后院打扫一遍
    带上大黄狗去井里挑一桶水
    煮开后泡上一壶浓茶
    给那全身瘫痪的哑巴三儿子喝
     
    一个宁静的夜里
    响声吵醒了全家人
    他们看见一个姑娘正和一个男人在争吵
    说着不知道是什么国家的语言
    那恼羞成怒的男人粗暴的打了姑娘的脸
    还将她强行拉上了吉普车
     
    姑娘走后
    镇上下起了雪
    准确地说是一朵朵白色的花瓣
    落在人们头顶肩上
     
    阿吉带着妹妹去看那只大黄狗
    它已经老得走不动路了
    卷缩在马棚口的木桩旁
    闭着眼睛 也再也没有睁开过
     
    天空又开始飘落白色的花瓣
    一朵一朵落在人们头上肩上
    即使轻轻拂掉
    又会再次落下
     
    March 07

    塔罗

    皇帝的提问并不复杂
    但还是说了半天才表达清楚
    说完就后悔了
    也许命运不是算出来的
     
    可还是很好奇
    想知道它能告诉自己什么
    但皇帝保留了
    因为他不能告诉它什么
    那毕竟是他不愿意告诉任何人的
     
    皇帝的一辈子
    永远排在皇后之后
    在皇后面前 他就是一个自卑而弱势的人
    哪怕皇帝这个名字至高无上
     
    过去的星星似乎正在嘲笑
    因为爱神找到了自己的归属
    整个心思都在那上面
    而丝毫没有留意到身后的小孩
     
    未来的齿轮会不停的转
    坐在齿轮中间
    会是怎样一种方式
     
     
    我那总沉默的朋友
    你让我感觉到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