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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月31日

一伙

我们是一伙的
派谁去都一样
只要底气足了
怎么说都能拿下
 
对方的代表好像挺有诚意的
那我们就算成功了一半
他眼色里透露着一丝不信任
我们就继续深入剖析
他说这个任务实在太大了
大得几乎没人能够有把握统筹规划
可是我们人才济济啊
 
他说要有绝顶的智慧
是的 我拍胸脯保证到
我们团队里有一个人叫雅典娜
别看是个女的
她是绝对的聪明
简直是美丽和智慧的完美结合
他好像有些不放心
他说为了任务需要你们做出很多牺牲和让步
我笑到 我们有普罗米修斯
就是拿来牺牲的
没关系 不是真的牺牲就好
他又接着问
东西你们准备好了吗
我答道您放心吧
我们有个叫潘多拉的
东西都放在她盒子里了
他好像来了兴趣
忙着问我们叫谁去送这些东西
那还用问吗 阿克琉斯
有他在似乎可以拯救地球
他似乎迟疑了一下
问到 阿克琉斯好象有缺点吧
您说对了 我知道他有此一问
都准备好回答了
我们还有赫拉克力斯
出了问题他来救场最叫人放心了
 
他终于舒了一口气
用餐巾纸试了试额头的汗
不亢不卑的对我说
这么说来你们的实力我还是比较放心的
我没接话 我知道他要往下说
果然他开口了
那个雅典娜真有那么聪明吗
我心里笑了 说到正题上来了
雅典娜的是很智慧了
但是您老知道 这读书人是有些迂腐的
要说美丽与智慧我们还有一人
她叫海伦 今晚您老要有时间
我们正好一起吃个便饭 商量一下具体的事宜
老头子呵呵的笑了
笑岔了一口气 在那咳了半天
 
我坐着老头的车来到餐厅门口
海伦已经在里面等候了
记住 我们是一伙的
等吃得差不多了
打电话给我把我叫走
 
新年来到了
祝愚昧无知的朋友能吃饱穿暖
祝憨厚善良的能衣食自理
单纯朴实的美梦成真
以此文纪念过去的2005
 
 
 
 
 
 

 
12月29日

地铁

地铁每天都要和很多地铁擦肩而过
但他独独对她钟情有佳
从熙攘的人群中望去
她是那么平凡
曾经他不可一世
以为自己是德国原产的技术支持
他瞧不起后来那些国人自己产的地铁
可有一天他看见了她
他心动了
那是在体育馆那一站
他们同时到站并且相遇了
即使只停留了短短的十几秒
他们就开往了相反的方向
 
他开始到处打听她的消息
并无时无刻的回味着那次邂逅
可再也没有机会与她同时停留
哪怕是开往同一个方向
哪怕只是紧挨着的前后班次
也永远相差5分钟
 
他听说她被调到了二号线路
差点心碎了
每天他都在等待
有时竟而有些神经质了
当停留在中转站时
他会莫名的激动
因为总会有一些人
从她的车厢走出 而进入了自己的车厢
人们带着她的气味
带来她的快乐和忧伤
他对自己说他感觉得到
 
终于他日夜盼望的梦实现了
他也被调到了二号线
他又有机会遇见她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他们却没有相遇
南来北往的地铁们呼啸而过
一头扎进水深火热的快节奏生活
 
直到有一次他终于看见她了
一个小女孩在她身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她承载着满车的人在那焦急的等待
而他却只能飞快地开往下一站
来不及
他只匆匆一瞥
看见了她的无助
看见了车厢内人群的好奇
看见了车底那个大眼睛的女孩
年纪很小的一个女孩
沾满鲜血的右手握着钻戒
12月26日

葬花吟

我原本不相信世界上有一种花 叫葬花
这名字听着太沮丧
也许是某个古代皇帝为了心爱的妃子而养的
皇帝并非文承武德
妃子也不是倾国之色
 
皇帝弱冠之年继位
少年心性 不知天高地厚
缺了历数 乱了社稷
终日与他心爱的妃子把酒作乐
治理天下无所长进
舞文弄墨却磨砺得一番水平
宫中所有人都在纷纷议论
说着妃子败坏了朝政
 
边疆部落来犯
攻破了所有的防线
皇帝御驾亲征
也被打得一败涂地
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
他心爱的妃子挺身而出
她下嫁蛮夷 暂时求得一时平安
宫中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
说这妃子实在伟大
 
十年后边疆部落再来侵犯
却不知皇帝已非当日
修边防 凿运河 积粮草 治军马
皇帝御驾亲征
一路望风披靡
他攻破边疆部落的宫殿
割下敌人的头颅
也亲手埋葬他心爱的妃子
 
那片土地长出了葬花
像罂粟一样妖娆
却比牡丹更加富贵
如果不是亲眼瞧见
我都不会太相信
只是这名字听着太沮丧
像皇帝手中的剑一样
沾满鲜血
也闪闪发亮

郁香飘缈

琪琪老师曾教给我了一生二 二生三 三生万物的道理
我再次看见琪琪老师时又想起了那句话
天之道 损有余而补不足
似乎还有一句话 却有些模糊了
病房门口挤满了人
都是琪琪老师满天下的桃李
 
琪琪老师深陷的双目似乎强打着精神
口中不停的轻呼着小胖的名字
人人面色沉重
好像都在焦急地等待着什么发生
我拨开人群走到琪琪老师病床旁边
趁着护士量体温的瞬间
在琪琪老师耳边对她说
小胖已经在路上了
 
琪琪老师身体微微颤动起来
她努力的保持平静
让时光仿佛回到多年以前
那时的校园开满桃花
虽是春天 但阳光却也毒辣得很
午休时分只有一个班级站在操场上
琪琪老师凶狠的拉出了队列中的小胖
她用嘶哑的嗓音数落着小胖的不是
也许是小胖的脑子在那一刹那过于发热了
他顶撞的问道 文明班级真的文明吗
琪琪老师不相信这样的话出自一个十三岁小孩的口中
我也不相信
人群中发出了糍糍的笑声
 
夜半时分 除了小胖所有人都已回家了
小胖所有的文学功底也只能让他写出三百字的检查
还差两百个字 小胖苦恼了
一声尖叫打断了小胖的思绪
当他冲到办公室时
看见两个高大的男人正撕扯着琪琪老师的衣服
这个十三岁的孩子冲了上去
……
人群中发出一阵悸动
小胖手摇着轮椅缓缓驶向琪琪老师的病床
我才发现 原来小胖并不胖
只是这些年都与轮椅为伴肚子稍稍有些大了
比起他萎缩的双腿 他摇轮椅的双臂显得粗壮而有力
小胖握住了琪琪老师那布满老年斑的双手
我突然一下子想起了那句话
太极生两仪 两仪生四象 四象生八卦
也许不太正确了
但确实是琪琪老师教给我的
12月13日

橱窗

侄女不过是想要个芭比娃娃
年轻的舅舅犯了愁
他昏睡了一整天
决定在月亮升起来时上街走走
昨天太累了
他一个人搬抬了近五十桶牛奶
将它们倒入废弃工厂后门那条肮脏的河流
据说这叫生产过剩
可他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如此浪费
 
年轻的舅舅摸了摸后脑勺
那道浅浅的疤痕隐隐作痛
他不过是用手指头沾了点牛奶放入嘴里吮一下
结果挨了工头的皮鞭
 
他不敢反抗
这可以换来3个英镑
如不是表弟朋友帮忙说好话
恐怕这钱还轮不到他来赚
他在家呆的太久了
没日没夜地发呆与苦想
还有侄女缠着要芭比娃娃
他实在需要勇敢的站在河岸边倾倒牛奶
 
舅舅看着打烊商店外还亮着灯的橱窗
芭比娃娃穿得如此漂亮
精美的配饰和一身华丽的衣裳
他一边看一边摸着自己破烂呢子大衣包裹着的肚子
一天没吃东西的肚子又和原来一样拼了命的嚷
舅舅从裤子兜里拿出了最后剩下的一个硬币
剩下两个交给妈妈买土豆和干面包了
 
黑夜昏暗的路灯下有个卖烤白薯的老头
阵阵香味猛烈的诱惑着年轻的舅舅
他走了过去 递给老头自己仅存的一枚英镑
“这白薯真是硬啊”舅舅喃喃自语
老头嘴角扬了一下 一个英镑的烤白薯能有多好呢
好的白天都买掉了
 
舅舅使劲咬了一口 踱步走到橱窗外
夜更深了 寒风刮过
橱窗玻璃起了阵阵雾气
舅舅将白薯咬在嘴里
双手提了提裤带
路灯微亮了一下
舅舅扬起手将剩下的半个白薯向橱窗掷去
玻璃碎了 雾气也不在
橱窗内外的温度一样了
在这漆黑的夜里 那么冷

红色雪茄

你在用你还未老去的年华
怀念已经逝去的青春
朋友什么都不害怕
你也为我感动了
那时你很难忍
我却固执的纵马天下
 
这不是理想
是心中莫名的渴望吗
你不知道
直到现在或许不久的将来
 
当我接过卡斯特罗手中的雪茄
我看见你充满疑惑的眼神
我从来没有过的举动
让你无所适从了
我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将自己交给他
也愿意为革命赔上性命身家
 
仿佛我高尚了 骨子里都流淌的是红色的血
而你只是默默地看我升华
我知道你也想我能留下
但我却选择骑上摩托穿过家乡来到古巴
那一路的荆棘 布满所有哭泣的泥土
还记得你我走过的河流
如今的河水已经干枯了
你说过我不会为无关的人而伤神
而我看见那无家可归的小孩时 真的哭了
人们都在啃噬腐烂的尸骨吗
我不能再等待了
 
别了 亲爱的朋友
尽管我答应你会平安回家
别了 我所有的敌人
尽管我不能代表与你们利益对立的一方
甚至没有地位与你们对话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为了那根雪茄
走上我今天并不知道不在计划也没有选择的路  
 
有一天我回来了
你还认识我吗
敌人将我俘虏 割开了我的头颅
切碎了我的四肢
用我不完整的躯干见证你在我家乡的身影
看吧 革命因为我而迸发
看吧 我的头像永远是红色的象征
能在离开这个世界后受到如此崇高的景仰
青春逝去年华不在 除了你 没有遗憾了
12月3日

都曾出现过的意识

他曾出现过的意识碎片
在脑海中的残存
于是梦  是那么的完整
 
不知是为了什么
和爸爸妈妈借宿在一对年轻夫妇家里
那对夫妇也许是爸爸的朋友吧
女的拿着剪刀对他说:“你补的袜子没补好,”
叫了一个保姆似的阿姨重新补过
他路过了夫妇的卧室径直走向衣柜
整理了一些衣物
转身却看见这对年轻夫妇在跳交际舞
 
他出去时爸爸叫他快睡了
毕竟是借宿在别人家里
但是他睡不着
 
他走出了大门
看见铁门外有一个老头在打太极
一阵悠扬的琴声从二楼传来
他拿来梯子爬上二楼
看见一个同龄人
他说:“下来交流交流吧”
那人说:“算了,不下来了”
他有些失望爬了下来
一个弹琴也弹得非常好的朋友出现在他面前
对他笑了笑
连一个多年不见的大学同窗也带着女朋友过来了
有些老了 穿着拖鞋 上身披着一件外套
看见这好友点了一根烟
好友问道:“你的鼻咽也是很严重了吧?”
他说:“是啊,经常出血”
他们相视的笑着
 
这个夜晚有些热闹
也许本该是寂寥的早早结束在梦里
但是他制造了这番热闹的景象
这帮朋友 这些说过的话 做过的事
都曾出现过的 或曾意识到了的
 
打太极老头不见了
他猜想 这老头是帮他补袜子那阿姨的老伴
那弹琴的少年呢
也许有一天 会认识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