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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尼离开的男人

Sant Tino

Occupation
历史除了人名都是假的
故事除了人名都是真的
June 11

龙套日记(二)

胡导最近心烦是因为老婆的姐姐下岗
都说导演认识的人多非托他找一工作
胡导在脑海中使劲搜索 终于得出结论
没辙
 
这点忙都不帮 老婆大发脾气
尽想着你外边那些女人 办不成这事
你信不信我把你那些老底抖露出去
你们搞艺术的 就没一个好东西
 
胡导停好车 心不在焉回家去
刚走到楼下 后面一人拍他肩膀
哟 胡导 您不认识我了 我是小平儿啊
……哪个小平 胡导想不起来
小平满脸堆笑 您贵人多忘事儿
我曾经在您的戏里跑龙套呐
哦是你啊 胡导先打马虎 怎么样了 最近可好
早没演戏了 自打那以后碰上个机会
去沿海一带开了工厂 现在弄得凑合
开上了贸易公司 这不想着家乡吗
准备回来开分公司了 扩大业务
 
正好碰见你了 还真有事儿请您帮忙
我这公司少个会计 您是导演 认识人多
您也知道做帐很重要 帮忙介绍介绍
您胡导介绍的 我信得过
 
胡导一听这机会来了 不正好将老婆姐姐介绍去么
赶紧套套近乎 这机缘巧合的劲儿
去我家坐坐吧 就在旁边那小区
旁边是高档小区阿 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这小平儿混得真不赖阿 胡导心想
就在五楼 您老慢着走 看着楼梯
刚到三楼 楼下冲下来一人
指着小平儿神色紧张
平哥 公司的车被扣了 怎么现在才回来
您快去处理一下 晚了就要赔款了
小平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别说了 来不及了 赶紧给我1000元
交警大队的王队长我熟悉
在没记录的前提下 基本上可以搞定
再晚 就等着赔大了
好好,小平立刻冷静下来 掏出皮夹
哟 没现金了 我只有200元了
要不胡导您先借我点 上楼就还你
胡导看小平沉着练达 心想这也没差池
掏出钱包拿了800元给小平
你开我的车过去 把这事赶紧处理好
那人冲下楼去 胡导也不方便多问
跟着小平从三楼走到四楼的当间儿
楼下喊了 平哥 车钥匙还没给我
这臭小子 胡导 您等我一下
小平掏出车钥匙走下楼去
胡导就这么等了五分钟
才真正的突然醒悟
May 23

相亲记

 

催催催 破事儿一堆
急急急 怕嫁不出去
母亲脸色越来越难看
女儿说自己的事不要你管
我这条件不能委屈自己
既要身家不凡又要才华横溢
现在的男人跟小孩儿似的
调查户口吗 问东问西
气不打一处来说不上两三句

母亲说你再不努力就等着老去
挑三拣四到底要怎么地
给你介绍了这么多对象
你都不相处又怎知不满意

我要的是成熟是稳重大气
现在的男人浮躁得像蝼蚁
他们就像巧舌如簧的销售
忙着推销着自己
看看他们眼神迷离
看看他们虚情假意
别在这里自爆隐私
没人关心你那些失败的经历
喋喋不休的语气
毫不幽默的话题
统统给我全部死去
今天我是铁定了心
话少的男人我才考虑



男人戴着眼睛
他长得和蔼可亲
从他坐下那一分钟起
他竟然一句话也没说

微笑是最好的语言
更何况他笑得是那么甜
就像蜜蜂采来了紫云英
像一种甜侵湿了女儿的心
这个男人不让人反感
这次相亲终于让我有了异样情怀

谁也不愿打破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地渡过
这样的见面别样而美妙
没有人再做自我推销
尽在不言中的沉默似金
这个男人的心境尽览无遗

女儿心里越来越高兴
她夸赞着他成熟的气质与修养
男人并不骄傲
还是微笑
他伸出握拳的右手
竖起大拇指
弯曲了三下

April 17

龙套日记(一)

 

演员生活很烦躁

上火上到舌头全是泡

喝点三鹿 清肝明目

她好

我废了

向谁祷告

 

想拍戏不得不处处巴结讨好

导演说这是为了艺术

要为五斗米折腰

你们年轻人

脚踏实地不要太浮躁

看看我们过来人

潜在规则下面从不上来冒个泡

 

革命小酒天天醉

鱼翅吃得直反胃

厕所里去抠吐了

回到桌上接着喝

荤段子

准备一千个也不嫌多

恨不得

自己是个女的

饶了我吧导演

让我直接脱

 

演员要注意自我修养

揣摩角色靠的就是脑子清爽

经常去去洗头房

看看人间百态

就能体会我本善良

虽然你

从来都是跑龙套

但我看你长得就像男一号

今儿个先桑桑拿睡睡觉

明儿一早

剧组报到

 

让我怎么报答您的知遇之恩

草泥马也需要伯乐来发掘

我一定铆足了劲跟你好好学

胡子打领结

裤衩儿配皮鞋

走哪儿都挥手致意

人模狗样的说

谢谢 谢谢

唉 对了说到底

咱这是个什么片儿

我也得体验一下生活

把握好角色

 

咱这戏的艺术水准实在高

剧情就有一百多个峰回路转

基本就是胡编乱炒

雇了十几家主流媒体摇旗呐喊

还有广电局是我哥们

为我撑腰

人人都看好

票房的新高

动画片喜洋洋和躲猫猫

January 12

犯罪圣经

 

身为狱警的工作是和犯人打交道
难免性情乖张污言秽语脾气暴躁
所以我很愿意和这位朋友在一起闲聊
他像个牧师一样听我的忏悔与祷告
循循善诱也宽慰我心中的不安与烦恼
虽说他文人的酸气时而显得可笑
但我还是为有这样的朋友感到自豪
也更加佩服他满腹经纶大义通晓

朋友是师范专业毕业的博士
他单纯的理想就是当一名老师
可这样有文化的人却得不到赏识
所有学校都将他的求职信退回了原址
是嫉贤妒能还是燕雀不知鸿鹄之志
朋友愈加寡欢哀叹生不逢时

我可不愿见到朋友焦愁断肠
利用工作的关系我尽可能的帮忙
说服了上级在监狱开设改造学堂
每周一课聘请朋友来客座演讲
配合服役犯人正确肃清思想
指导他们树立人生观和价值取向

领导勉强同意说可以先看看效果
朋友满心欢喜为终能走上讲台积极备课
可梦想与现实总是差距太多
哪个犯人愿意听他说这些伦理道德
眼看朋友的信心逐渐坠落
大汗涔涔越说越渴
眼看领导晃脚看表终于离座
谁都不爱听这个
说些犯人感兴趣的吧我向朋友献策
以你的博闻强记和知晓众多
找到犯人的爱好就是摸着石头过河
先对付过领导这关再说

等领导再回来课时已经到点
朋友挥着手接受着雷鸣的掌声和致谢
犯人们情绪高亢纷纷表示受益匪浅
就是课时太短学得不够大家都在抱怨
我向领导解释学习改变思想的概念
倾听犯人们的心声看看他们的表现
领导看着被拥簇的老师展露笑颜

从此朋友在监狱里当上了一名老师
实现了理想也让才能发挥到了极致
监狱领导在时朋友讲着政治历史
一旦和犯人学生单独相处之时
课程的内容就变成了犯罪知识
有多人行骗的组合人员例子
也有抢劫成功逃跑路线规划纪实
既有运送毒品过海关方法72式
还有如何与持枪警察对峙

很多犯人进来时是小混混小流氓
等刑满出去后就是犯罪大亨犯罪天王
可奇怪的是自从朋友开始这独特的演讲
犯罪率却一年一年的下降
朋友的事业一路扶摇直上
成了学术界的权威和楷模榜样
这到真是出乎了我的想象
我百思不得其解
这酸溜溜的文化人搞什么名堂

 
December 26

二男

(一)黄金墙

 

乔伊娜恨死她老公了

人到中年一事无成

能耐不大肚子很大

工资和秃顶的头发一样少

不抽烟不喝酒不网游

见人一副笑脸客气过头

就根本不像个爷们儿

 

当初为什么不听妈妈的话

跟着这个废物成了家

如今落得个居无定所

要去租个破旧的烂阁楼

 

这阁楼又暗又脏

满墙上都是花里胡哨的涂鸦

房东解释了以前住的是个教画画的老师

爱住不住不住滚蛋

老公笑呵呵的说

 

三百元一个月哪去找阿

在这城市里就如同白送一样

乔伊娜恨得牙痒痒

她一肚子好气

你把屋子都弄干净

她叫嚷得像个泼妇

老公笑眯眯的回应着

 

老公手脚麻利的打扫了阁楼

乔伊娜火不打一处来

这面墙呢

赶紧买涂浆来刷了

老公笑着说

这面墙是刷不得的

上面的画都是宝贝

我调查清楚了

以前住的美术老师教过几个学生

现在都成著名大画家了

这墙上是他们学画时留下的墨宝

现在的行情价值千万

呵呵呵

 

乔伊娜瞪大着眼睛

盯着这个陌生的 老公
 
 

(二)唐璜归来

 

唐璜就要归来了

整个城市闻风丧胆

所有的男人都妒火中烧

所有的女人都脸红心跳

 

在人头攒动的街头

在灯红酒绿的夜场

如若有人提起这个话题

就是漫无止境的唏嘘与争议

 

唐璜有着迷人的眼神

夺人心魄

与那目光交错付出的代价

是身不由己的浑身酥麻

唐璜有着曼妙的歌声

摄人灵魂

像是天堂里传来的福音

指引你俯首遁地

 

对于所有的女性来说

唐璜的漠然一瞥

是你最后且唯一的机会

一旦他嘴角开始流露微笑

你就再也无处可逃

 

所有人都知道

没有人能拒绝

执迷不悔的爱上唐璜

为他生为他死

由他肆意摆布

短暂享受他的新鲜

被他伤害与抛弃

终日以泪洗面

长久不能忘怀

一生郁郁寡欢

至死不得解脱

 唐璜就要归来

November 07

杀手的中篇故事

 
(序)
腻味
再做完最后一单
沙子就想退出江湖了
他把辞职邮件发给了老板
沙子是公司里最优秀的员工
科班出身的他深得老板器重
杀手专业硕士文凭也算是根正苗红

老板叫他继续干叫他开个价
沙子说经济危机人人都怕
收益太小风险太大
沙子要和他媳妇儿告老还乡
拿出积蓄开个洗头房
一亩三分田
平平淡淡

老板笑得前仰后合
一个杀手动了归隐之心
这无论如何也难以劝说
就做这最后一单吧
花花轿子人抬人大家好聚好散
沙子可不知道老板以前是唱摇滚的
这最后一桩活可没那么简单

老婆习习靠在沙子肩上
她问沙子我是你的什么
沙子说你是我老婆啊
习习说你太没情调了
沙子说还有最后一单
习习说不准做
沙子说不做就没钱
习习说你答应过我洗手不干
沙子说做完就洗
习习说你敢做我就先做掉你
沙子说……


(一)
果不其然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老板安排了最后一单活
一桩连环追击暗杀行动

故事大意是一个富翁搞婚外情
妻子为了多分家产找私人侦探调查富翁
调查结果富翁的情人是政界人物
私人侦探起了贪念想勒索这位政界情人

在事情影影绰绰蒙蒙胧胧
有些眉目但又尚未真相大白的时候

富翁为保财产想杀掉妻子
妻子怒火中烧想杀掉情人
情人维护名誉想杀掉侦探

如果多付百分之三十费用
情人还愿意杀掉妻子
她受够了地下情要独占富翁
富翁却想杀掉情人
他应付不过来了还有小三等着呢
妻子也愿意连富翁一起杀了
那所有家产也都归她了


(二)
沙子就接到这么一桩活
看起来挺简单
约大家一起吃个饭
上个厕所之前放颗炸弹
一切烟消云散

可麻烦的是妻子度假飞去夏威夷海滩
富翁去阿拉伯和默罕默德赛义德谈判
侦探也算半个行内人行踪飘忽难判断
情人坐的八开门卡迪拉克玻璃都防弹

得把雇主和目标安排好
否则都死了就没人付款了

沙子想破了脑袋
制定了一个计划
买了世界地图
买了一块显示五个地区时间的手表
买了一把新枪
买了新的皮衣和墨镜
他想到了习习
于是也买了保险
开始了他的环球公路之旅

(三)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那光怪陆离的一路逸事
好几次沙子都打起了退堂鼓
就像一部公路片总需要一个继续下去的理由
习习就是沙子唯一且能坚持的理由

在那不勒斯沙子遇见一个女人
一边哀叹着自己的苦命
没有男人怜爱
一边奚落着男人的种种缺点
配不上她
沙子离开那座城市时
她终于找到真爱
是个调戏过她的流氓

在里约热内卢沙子遇见一个教练
他身患残疾腿脚有点跛
但为了国家荣誉奥运夺金任劳任怨
他不辞万里在全国招募队员训练
走访了各个偏僻的乡间和农庄
尽自己最大努力打造了一帮希望之星
沙子看见小伙子们在跑道上挥洒汗水
跑起步来一高一低
速度就和他们教练一样快

在新加坡沙子遇到了一个武术家
拳打南山脚踢北海飞檐走壁
被誉为布鲁斯李之后最出色的华籍武打人
特别是他刚强的性格
邪不压正的眼神
仇视一切罪恶的态度
和从来没遇上过一个坏人的经历
从没真正实战过一次的寂寞
和练武练到干燥的空虚
都让人印象深刻

(四)
追踪了大半年跑了很多国家
差点儿拿到几大航空公司的打折卡
沙子在开罗深秋的雨后终于杀掉了侦探
他详细的拍了照片后掩埋尸体

找到政界情人拿到佣金
干掉情人找妻子拿佣金
干掉妻子找富翁拿佣金
由于同时也干掉了情人
富翁很高兴的多付了百分之三十费用

正房和二奶都死了 
再也不用偷偷摸摸了
出来吧富翁大声喊到
房间里走出了连升两级的小三

习习?
沙子一阵天旋地转
怎么是你?
习习说我叫你别做你不听
你答应过我的你反悔
我们早就结束了

沙子说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们将来能开洗头房
一切都是为了你

习习说你去了这么大半年
留我独自一人
你还有点责任感吗
你当我死人阿大哥
……

 

(尾声)


沙子是个杀手
抛弃伦理道德和冷酷无情是他基本功
但这一次他也懵了

是否证明了他不再适合当杀手呢
此刻他脑子这么的乱
一片模糊

October 08

进行曲

误点的飞机缓缓降落
他从另一个城市赶来
婚礼已经开始进行了
宾朋的欢呼声中新郎拥吻新娘
他在角落里默默看着
诺大的宴席中没人注意他
除了新娘
 
那曾在他怀里呢喃过的女子
那为她痴为你醉的天使
那誓言和谎言堆砌的故事
那忠贞与叛离交融的情史
 
为何要苦苦相逼
新娘挥泪如雨
爱情可以遗弃
心结却无法抹去
曾是彼此的唯一
爱恨交织的分离
她以为已经将他忘记
埋得很深不愿想起
他的出现不合时宜
却掀开尘封的回忆
一切就好象莎翁的悲剧
残忍得让人目眩神迷
 
场面让新郎很尴尬
落跑新娘让他呆得说不出话
亲朋好友窃窃私语这一场变卦
众人的目光中她奔向他
提着累赘裙摆的婚纱
鲜花散落台下
高跟鞋声回响着嘀嘀嗒嗒
 
他拉着她上了计程车
开始计算怎么分赃
男方的彩礼聘金和来宾的红包
所有都二一添作五
钻戒归你了但得把车费付了
下一个目标已物色好
开往大同的飞机
September 09

坚持更新,不要荒废。

 
女人卷缩在床头
用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紧闭的双眼上睫毛微微颤动
挂着一颗晶莹的泪珠
像 晨曦中的雨露
 
男人呆坐在床沿
倾斜着大半个身子抽着闷烟
眉头紧锁仿似苦苦思索
机械般的望着青烟袅袅
良久 男子缓缓抬头
他用低沉又有些嘶哑的嗓音
说出了一句台湾普通话
“你晃心,我会护责滴”
……
 
嘀嗒 泪落于枕
心已颤而水无声
情已浓而意无形
 
罪最醉
还有什么比坚持更可贵
隘爱碍
始乱终弃只有等候失败
 
从此男人精神勃发
从此女人笑魇如花
再没有夜不归家
守望着相拥
生根发芽
July 03

世界上最后一个设计师

 

铁血浩克上台之后推行了一系列改革
而其中“血腐淋拉”法案饱受非议与指责
但浩克奉行的就是铁腕治国
不留情不心软不怜悯就是他的原则

所有的设计师都是血腐淋拉法案的涵盖对象
每天产出的作品必须上交到公司打样
由辖区负责收集整理与分类打包装箱
再从各地组织由专机送往中央

浩克组织了一个专家团对作品进行审评
按评分高低每日会产生一个最后一名
迅速落实该作品创作者的身份详情
通知当地警局马上缉拿归案逮捕执行
核实身份无误后带到校场口枪毙处以极刑

一时间各大小设计行业犹如乌云笼罩
设计师们纷纷奋发图强将设计拼命做好
每天下午校场口传来的枪声都让人心惊肉跳
那些承受不住压力的人早已转行跳槽
走不掉而留下来的默默祈祷不要降临的凶兆

日子轻轻翻过拷打着设计师脆弱的命运
留下来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但即便你对自己的水平多么自信
也保不齐成为明天枪下的亡灵

大街上 再也没有宣传垃圾映入眼帘刺激神经
电视里 再也没有污垢广告不伦不类有辱视听
鲜血洗刷了城市里被污染的心情
子弹净化了所有人对审美的憧憬

直到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如期而至的是死神拿着镰刀的容颜
一瞬间 几十年
心脏带着绞痛停止跳动之前
二选一的终极竞争残酷上演

不舍昼夜 逝者如斯
只留下世界上最后一个设计师


 


——————众媒体记者对最后一个设计师的采访——————

(记    者):二分之一的机会,您获胜了有什么感想?

(设计师):偶是入选巴黎卤煮宫的唯一设计师

(记    者):以后就您一位设计师了,工作上压力大么?

(设计师):一个顶过去五个,一口气做六个稿子,不费劲儿。

(记    者):经过这场比拼的洗礼,您是否感觉自己是最强者?

(设计师):洗洗更健康嘛。

(记    者):请问您是用了什么方法获胜的呢?有秘诀吗?

(设计师):谁用谁知道哇。

(记    者):能形容一下您现在的心情吗?

(设计师):痒痒痒,呵呵呵,急急急,GoGoGo!……

(记  者):……

June 22

爱 · 恨 · 情 · 仇

 

——爷爷的照片

爷爷有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子头戴花冠
这是奶奶唯一留下的影像

半个世纪前奶奶是唱戏的
她是这个戏种中最好的角儿
半个世纪前爷爷是听戏的
他对奶奶的爱无以复加

可爷爷只是一个穷小子
他无论如何也高攀不上奶奶
最终爷爷只有拜师学戏
在同一戏班里远望着心上人

看着她举手投足一颦一笑
看着她长袖飞舞婀娜身姿
爷爷相思成灾无心学艺
但这也救了他一条性命

文革中奶奶被大加迫害
爷爷却保持了一身清白
他靠着唱样板戏成了名角儿
动用各种关系救了奶奶
也获得了心上人的爱

只是奶奶身心俱疲
早早离他而去
舞台上爷爷唱了十余年的戏
但在他心里戏早已死了

——————————————————————

——社团的春天

铁栅栏隔着里外两个人
里面是铜锣湾的大佬汤尼仔
外面是他的干儿子亚隐
汤尼心狠手辣叱诧江湖
亚隐聪慧过人运筹帷幄

但汤尼死也没有想明白
为什么亚隐会出卖他
以至于现在亚隐递给他一块口香糖
他竟然愣着不敢接过

17年前铜锣湾的大佬是亚隐的爸爸
而汤尼仔只是一个小跟班
像他这种人在社团里有很多
他们最大作用就是当个替死鬼
帮犯事的老大顶罪坐牢

但亚隐不这么看
他认为汤尼仔以后一定会上位
他提醒爸爸要防着汤尼仔
爸爸却一笑了之不往心里去
直到最终亚隐犯事被关了12年

亚隐在狱中就料到了事情的发展
果然在第4年时听闻了爸爸惨死的消息
他拼命收集着汤尼犯罪的资料
果不其然出狱后汤尼已经当上大佬

无所依的亚隐投靠了汤尼仔并认他当干爹
社团里最缺的就是亚隐这样的聪明人
汤尼在他的帮助下生意越做越大
直到那单用货轮运送的毒品生意中
警察来时汤尼在甲板上被渔网套住

但亚隐把一切布置妥当所以汤尼并不害怕
只要他身上没有毒品
警察就拿他没有办法
搜身时警察搜出了一盒口香糖
那是亚隐上船前递给他的
说是为了防止晕船
汤尼还记得亚隐那诚恳的笑容
让他如此的不能拒绝

——————————————————————


——被抛弃的孩子独自呓语

家人对他其实也算寸步不离
但家人的心已不在这里
这个可怜的自闭孩子
注定在孤独中被孤立

于是他走入了自己的世界
那里山青水明
鸟语花香的人间仙境
浩瀚星空中置身一人
没有父母的吵闹
同伴的喧嚣
没有哥哥姐姐的打搅
现实世界的无聊

但他有一个唯一的伙伴
那是一把祖父留下的算盘
他手把手的抱着它轻轻拨弄
夜夜相拥入睡

到了三十出头他还是那么安静
兄弟姐妹早已各奔东西
他照顾着年老的父母
也要靠救济来维持生计

直到多年之后他终于不再拮据
他攻克了数学界一个难题
他获得了极大的荣誉和崇高的地位

颁奖那天有无数的鲜花和掌声
但他知道这一切成就都是因为它
那把祖父留下的破旧算盘
他把它放和奖杯一起放在柜子里
那个夜晚却怎么也睡不着
直到他打开柜子拿出它
才安心着相拥而眠

——————————————————————


——小刺梨大战母猪龙

小可人儿门当户对
啧啧称奇和谐般配
家长见面要会上一会
为喜结连理做好准备

尴尬 气氛 无语 气愤
今生来世注定不能牵手
尽管郎才女貌鸾凤和鸣
旷世情仇纠结涌上心头
当蝶恋花水傍石夕阳西下
当携手背影远去成双成对
这爱都只能是彼岸花隔江望

因为施小姐的爸爸是小刺梨
因为薄先生的父亲是母猪龙
世仇的事情没有什么好商量的
在自由恋爱取代媒妁之言的今天
一个声音大喊着 不行

30年前小刺梨暗算母猪龙入狱
反被母猪龙设计落下终身残疾
这只是两大家族世仇里的细枝末节

他们的父辈是国共相互打入对方的特务
他们的祖辈分别是维新分子和义和团骨干
他们的曾祖辈是满汉之争不同立场的大臣
再往上推是李自成的手下和吴三桂的将领
正史已不可考 总之没有源头

在薄先生的叹气中施小姐的眼泪里
饭局不欢而散

各自回家的路上
薄先生抱怨他的父亲母猪龙
其实我早已查到她的底细
知道我们两家是世仇
这是我实施计谋的一个开始
怕你暴露了没跟你商量

施小姐的爸爸小刺梨很满意
他说他们上钩了
一切依计划行事

April 23

艾迪波顿

 
上一次艾迪波顿被抓住之时
在警局花了三个小时就脱身了
这三小时内他让四个警察互相残杀
让跑马场外围一千万划到自己帐上
在他衣着光鲜走出警局的同时
罪案调查科的头儿饮弹身亡
警察局长被廉政署以贪污逮捕
国会十余人引咎辞职
 
不可思议但这都是他一己之力
这就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天才骗子艾迪
坊间流传着一句话
请艾迪出手之前你一定要确定
那个被骗的人不是你自己
但这一次艾迪决定对警察们说一个故事
 
那时他才初出茅庐踏入江湖
有个功成名就前辈叫做范库克
莱比锡最出名的骗子之一
博物馆里展出的名画《杰奎琳肖像》
一夜之间被换成米奇老鼠漫画
传说就是他的杰作
 
那时还是小字辈的艾迪找到范库克
恳请这位闻名遐迩的前辈收自己为徒
范库克要考验一下这个年青人
他对艾迪说《杰奎琳肖像》确实为他盗走
但不幸又失手于另一个大盗巴里昂
他要艾迪找出这个强盗并骗回名画
因为他已联系好了一个买家出价一千万购买
范库克答应艾迪卖画的钱和他平分
 
兴奋的艾迪终于查到了巴里昂的下落
打听到他准备在黑市出售这幅名画
艾迪扮作富翁收藏家找到巴里昂
但大盗巴里昂也不是浪得虚名
毫无破绽的买卖让艾迪无缝可钻
巴里昂要价三百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实行诈骗早已无计可施
艾迪盘算着这笔买卖能否照价购买
和范库克五五分账也净赚两百万
艾迪豁出去拿出了自己所有积蓄
交易后艾迪拿着画去找范库克
 
但范库克的一席话让他大吃一惊
《杰奎琳肖像》上女人的脖子有颗痣
而这一副明显是赝品
艾迪赶紧拿着画去找巴里昂
谁知道巴里昂怒气冲天
他一把抢回名画把钱箱掷还给艾迪
他说有一个买家准备出一千万
正后悔赚了你这区区三百万
 
这一系列的变故让他有些惊魂未定
艾迪提着钱箱踱步走到范库克住处
接下来令人更加瞠目结舌的是
范库克住的地方早已空无一人
 
艾迪打开钱箱时那回声都能听见
三百万钞票变成了报纸
还夹着范库克戴的帽子和胡子
还有一张留言条
写着你已经是我徒弟了
但这是我为你上的唯一一课
 
名画还是名画
真钞却换成了报纸
范库克就是巴里昂
艾迪波顿苦笑着
从此踏入行骗江湖
March 07

小库好榜样

 
小库不太像这个年代出生的孩子
当大家把自己封闭在内心的小世界里
小库却看到一星半点闪耀的光辉
他身上保持着父辈乃至祖辈的一丝风气
 
你若不相信你就扪心自问一下
你会在那天上街助人为乐吗
但他会
因为那天是学雷锋日
你也许会问学雷锋日是哪一天
甚至你也许不知道雷锋是谁
但是小库用实际行动告诉你
雷锋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
在今天他小库就是雷锋
活的
 
他心里甜滋滋的
微风吹在脸上特别温暖
阳光洒在身上特别明媚
 
可恨的是没有一个老奶奶过马路
可悲的是没有一个小朋友会迷路
可叹的是没有一个人会感到无助
整个世界就是上足了油的车轱辘
天色逐渐暗淡 莫名伤感
 
摇晃公车上的小库多么希望出现一丝奇迹
失去联想人类会怎样
我要飞得更高
一个流氓奇迹般的出现了
他穿得破破烂烂穷酸至极
他面色难堪目光猥琐不定
他朝着小库挤阿挤 挤阿挤
 
请你放尊重点 诺大一个车厢
挤阿挤 挤阿挤
流氓从不讲道理
 
小库出手了
压抑了一天的憋屈
右勾拳铿锵而有力
流氓捂着左腮帮子
喷血吐出一颗牙
他疼痛着 但眼神充满感激
谢谢你 我没钱去医院拔牙
 
牙疼不是病
你是活雷锋
 
January 23

科学家南希

 
盛美庄园D40板块有一处烂尾楼
开发商纠纷让这里盖房无从下手
准业主住进去的梦想都化为乌有
但却成就了小区里的一帮流浪狗
 
这里是他们的天堂
简陋的青春 废砖瓦墙
这里有他们的土壤
荒凉的岁月 富丽堂皇
 
有一只叫作南希的狗是老大
将他遗弃的主人是个科学家
南希也跟着学会了星象八卦
靠这个政策来指导流浪生涯
 
南希要管理着一百多只狗的吃喝拉撒
家里四个争风吃醋的老婆也貌美如花
保护伞加避风塘所有流浪狗都指望他
任凭他算半个科学家也不禁有点头大
 
眼看就要开始下一届狗领导的选举
南希总想做点什么让他人五体投地
他开始绞尽脑汁日思夜想
他开始愁霜满面白鬓苍苍
直到废墟终于破土动工大兴土木
直到万丈高楼平地而起千家万户
臣子臣民作鸟兽散各奔前程
生老病死抑或找到新的主人
这样也好南希不再徒增烦恼
带着一丝落寞完成自我潜逃
 

超级老马

 
马老头真是穷
穷得不好形容
年轻时他也曾在演艺圈走红
长江后浪推前浪万事皆成空
如今老马身无分文南柯一梦
 
家徒四壁空空如也除了张床一无所有
就算是有小偷来光顾也什么都偷不走
老伴难以忍受撒手人寰走在了他前头
相反儿子至今关在监狱到算衣食无忧
 
再穷也要活 马老头从不堕落
每月领低保 也照样逍遥快活
 
握着三百元马老头意气风发
昂首走在路上心里乐开了花
穿街走巷再过条马路就能回家
可天有不测风云车有奔驰宝马
 
一辆车速度奇怪就要往身上压
咫尺微毫的急刹老马连滚带爬
司机下车怒气冲冲破口大骂
横穿马路不走斑马线碰瓷吗
走路不长眼睛闯红灯你该罚
一把年纪眼神不好就呆在家
哟哟 瞧瞧 还害我把车刮花
 
赔三百元来司机伸出了手
马老头的心开始颤抖
指望着这钱要租房喝粥
怎奈会摔了个大跟头
老马泪眼婆娑抬起了头
 
您老不是那超级马里奥吗?
司机突然开口认出了老马
哎呀 您是我小时候的偶像
超级加油好男娃您拿了二等奖
我至今还把你的照片珍藏
激发我时刻向上奋发图强
鼓励我赚钱养家买车买房
 
司机激动的搀扶坐在地上的老马
老马迷糊追思着年轻时那段年华
 
January 02

忘了结局的儿时故事

 为时已晚
 当瘸疤叼着野兔赶回来时
 洞穴里一片狼藉
 
 他悔恨着
 这个时候本应陪在她身旁
 但刚生产后的她需要食物
 
 瘸疤仔细察看了附近的痕迹
 当判断出脚印是人类的
 他绝望了
 
 这帮猎户追他们好几个月了
 瘸疤带着即将生产的妻子四处躲藏
 就在妻子平安产下两个孩子时
 还是躲不过这噩运
 
 瘸疤的双眼涨得血红
 他咬紧牙向森林外走去
 一定要找到自己的妻儿
 无论咫尺天涯
…………………………………………
 
“灰背今天抓了一只野鸡回来”
 小乐兴奋得手舞足蹈对爸爸说
“哈哈 才两年的时间
 这两只小狐就比家狗还听话还能耐”
 爸爸抚摸着小乐头顶那盏狐皮帽说
 
 灰背和蓝尾是一对兄弟
 他们从小跟着小乐的狗长大
 从他们记事起 就以为自己和狗一样
 甚至刚才小乐奖赏灰背一块肉时
 他还像模像样的摇了下尾巴
 
 白天他们俩跟着小乐玩耍
 晚上和家狗一起吃睡
 他们也学会了将鸡撵回笼子里
 但小乐说要在过两年才能带他们去打猎
 所以当小乐带着家狗和爸爸走进森林
 他们都留守在家里看家护院
 
 这一切都被丛林里一双血红的眼睛注视着
 瘸疤找了两年时间 日晒雨淋忍饥挨饿
 当他看见灰背胸口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那撮白毛
 差点泣不成声
 而蓝尾就和他妈妈一样
 尾巴泛着蓝色 温和而俊俏
………………………………………………
 
 瘸疤等了几天
 终于等到了猎户带着家狗进山
 他快速的奔跑到两个孩子面前
 他们却早已不认识他了
 灰背对他低声嘶吼
 蓝尾躲在了灰背身后
 
“孩子们 我是你们的父亲”
 瘸疤已经泪流满面了
 两个孩子围在他周围打转
 似乎有一些熟悉的气味又回来了
 
“快跟我走吧,你们不能和人类在一起”
“为什么呢”灰背说到“人对我们很好”
“是啊 还拿肉给我们吃”蓝尾说
 瘸疤惊呆了 他想不到自己的孩子会这样说
“他们杀害了你的妈妈”瘸疤怒吼着
“用你妈妈的毛皮做了大衣和帽子”
 
 远远的 狗吠已经响起
 猎户们打猎归来的脚步越走越近
“快跟我走吧”瘸疤近乎于哀求
 灰背有些犹豫 蓝尾不为所动
 瘸疤长吁一声 独自逃离
………………………………………………
 
 日子一天天过去
 瘸疤再也没等到机会接近孩子们
 他不能再等了
 这里没有食物让他可以耗下去
 为了孩子他决定冒一次险
 
 夜色 月光
 瘸疤踱步来到安睡的猎户家外
 他悄悄叫醒自己的两个孩子
“快跟爸爸走吧,别让那只家狗听见”
 两个孩子不知如何是好
“你们不是狗!你们是狐狸”
“你们是我的孩子 是敏锐而优雅的狐
 祈耳晃尾不属于你们 森林里才是你们的舞台”
 瘸疤努力的压低着声音
“饮血嗜肉 快意恩仇 那才是生活”
 
 灰背有些动心 他眼里开始闪烁锐气
 而蓝尾却还是一副哈巴狗的模样
“别说了,我不会走的,这里吃得好睡得好”
“你胡说,”瘸疤气氛的打断他的话
“人类是不可以相信的 是害死你妈妈的凶手”
 
 蓝尾还在狡辩 瘸疤已忍无可忍
 他一个健步冲上去
 用锋利的牙齿准确的咬上了蓝尾的喉咙
 可怜那个孩子连叫唤也发不出就已断了气
“损失一个孩子 也总比损失两个的好”
 
………………………………………………
关于故事的N个结局:
………………………………………………
 
 蓝尾的血开始渗出 灰背却一点也不悲伤
 他闻到这血腥味到 体内开始澎湃
 压抑的兽性就在那一刻恢复了
 生活大可不必唯唯诺诺
 吃掉别人和被别人吃掉都是自己选的
 他决定像爸爸一样果断勇敢
“快走吧 爸爸 家狗马上就闻到了”
 瘸疤欣慰了 这个像自己的孩子才真是孩子
 
 月夜 两只灰狐 一前一后奔向森林
————————————————————
 
 灰背大吃一惊 他大声呼叫起来并扑了上去
 瘸疤竟想不到 这只咬上自己的居然是自己的孩子
 他心里一下凉了 也忘了要做出任何反击
 任凭听见呼声而冲上来的家狗嘶咬
 鲜血淋漓 鸡鸣狗吠 一切又仿佛很安静
 
 猎户屋里的灯亮起来了
 借着灯光 已有些神志不清的瘸疤依稀朦胧的看见
 灰背的形态已经不像狐狸了
 他分明就是一只狗
————————————————————
 
 瘸疤咬死了蓝尾 看着吓得呆若木鸡的灰背
“跟我走吧 孩子”铿锵有力的最后祈求
 忽然 猎户屋里发出了声响
 瘸疤带着灰背惊慌失措的逃窜进入到森林
 
 一声惨叫 不幸发生了 捕兽夹套住了灰背的腿
 瘸疤仰天长叹 听着猎户追赶的声音近至
 这难道就是命中注定?瘸疤将头凑向孩子
“别哭 孩子 你是好样的”瘸疤自己却哭了
“不要相信人类 无论是任何时候 记住吧 ”
“不会再疼痛了 爸爸不会再让你痛苦”
 
 没有动物能从捕兽夹下逃脱 这是定律
 当天色蒙蒙亮 猎户们发现灰背时
 他的腿上依然套着那冰冷的夹子
 不过灰背的身体更加冰冷 他的喉咙早已被咬断
 
………还有好多好多
December 05

下一站,敏感

 
王大爷是我街坊
有一张布满鱼尾纹的脸庞
长得憨厚老实模样
写着多少故事与沧桑
 
大爷的扮相让人怜惜
他也想要好好出息
奋斗吧我要幸福
别浪费这天赐的契机
 
不是我要对他讽刺嘲笑
只是我就看不惯这个腔调
长这么老实干嘛
不是小偷那就是强盗
 
王大爷周一和我一起上班
在报刊亭买张新闻周刊
他和我上了同一班地铁
这让我心里有些不安
 
我怀疑他是个惯犯
长期在地铁上违法作案
我站在远处留神观看
我敏感的判断果不其然
 
车厢里有个抱小孩的妇女
她的手抚摸着孩子的背脊
王大爷心想机不可失
颠簸摇晃算占了便宜
 
大爷把报纸摊得老开
手从报下伸进妇女口袋
手机皮夹信用卡
他还念念叨叨不知使什么坏
 
不愧是工作多年的老同志
一掂量钱包就知道很合适
从物理学的角度来讲吧
一千元以上是八九不离十
 
大爷拿出皮夹放入自己口袋
我突然冒出了莫名的正义感
冲上前去正要大声呼喊
抱小孩的妇女突然转过身来
 
爸,帮我从钱包把卡拿出来
咱换到门边去了,准备下车
 
November 07

Coffee & Tea

 
略带匪气的神经质警察       
有一个支离破碎的家         
老婆带着孩子离开了他       
他不修边幅胡子拉渣         
在办公室骂上司的妈妈       
也拔枪指着自己的手下       
午夜梦回在冰冷的沙发       
香烟 啤酒 发霉的批萨       
 
尽管他破案率警局第一
这样的性格也招人排挤
好在有位领导深明大义
爱惜他才华也给他权力
 
饱学鸿儒的魅力型强盗
心狠手辣赚取带血的钞票
杀人前总是先向上帝祷告
年轻时他被国家强行征召
见识了军队在河内的残暴
退伍后当局却不管温饱
他立志对一切睚眦必报
惩恶扬善也算是替天行道
 
偷拐抢掠
强盗从不失手
低调的生活
不张扬不出风头
数十条命案
百万之巨的赃款
警察开始跃跃欲试
他要抓住这个疑犯
 
明察暗访蛛丝马迹
针尖麦芒扑朔迷离
强盗发现警察在抓自己
他也觉得非常刺激
不想束手就擒
就要给予反击
两人素未谋面
暗暗较劲纠缠到底
Can you catch me
一切只是猫鼠游戏
All rivers run into sea
不共戴天还是对手情谊
相互寻找彼此破绽的证据
夜黑风高国家档案馆里
警察用枪指着强盗的背脊
强盗手里的文件落地
警察俯身拾起
这是一个的秘密
 
在30年前德州的一个村里
一场大火让全家见了上帝
幸存的两个小孩哥哥弟弟
他们在外嬉戏得以躲避
各自外出谋生却失散分离
从此走上不同的人生轨迹
原来两人是至亲兄弟
此刻却要相互为敌
 
October 12

粽子的童话

 

妲菲河的下游有一个美丽的村庄叫惠汀伦丝
生活在这里的人民祖祖辈辈以卖粽子为生
这里出产的粽子因营养味美而享誉四方
年轻的国王也倍感有趣他微服私访

 

好吃懒惰的纳拉娜已经吃了十个粽子
她每吃一个她妈妈就帮她计数
七,八,九,十……
当她吃到第十二个时妈妈拿起了木棍
十二,妈妈忍不住大声地咆哮着
并将木棍敲到纳拉娜头上

 

碰巧这时国王走到了门外
他好奇的走进屋内问发生了什么事
妈妈不好意思讲女儿吃了十二个粽子
于是她对国王说女儿心灵手巧
五分钟就包了十二个粽子
她也很惊奇才大声呼叫起来

 

年轻国王高兴之极
他看着眼前这个肥胖的姑娘
心想多么勤劳可爱的女孩啊
他对妈妈说让您女儿嫁给我吧
我爱上她深深至极

 

妈妈求之不得的打发了这个懒姑娘
从此姑娘嫁入王室当上王妃
越加脑满肠肥过上养尊处优的日子

 

……………未远行已同路定注定一意孤行………………………………………

 

日子过得很快国王却一天也没见妃子勤快
有一次国王要出征了他怕妃子无聊
于是他准备了很多很多的糯米棕叶红枣小豆
他对妃子说在我走的期间你把这些全包了吧
一方面可以打发时间一方面练练你的巧手

 

国王走后纳拉娜开始犯愁了
她除了会吃以外什么都不会做
看着那一桶一桶的糯米她焦急的哭了出来
别说这眼泪还真感动了一个粽子仙人
他化为人形出来帮助这个无助的女孩儿

 

他像陀螺一样风一般旋转在房子里
枯长的手指翻飞在红豆和小米中
厚厚的嘴唇将缠棕叶的线顺好
包裹好后再用他大大的门牙将线咬断
在纳拉娜的惊奇下不一会儿粽子全包好了

 

仙人告诉她以后可以随时想要粽子
只要念自己的名字三遍他就会出来帮助你
纳拉娜高兴得合不拢嘴她问那你叫什么名字呢
仙人说我叫桑尼诺说罢转身就消失了

 

姑娘高兴得穿梭在成堆的粽子山里
她终于忍不住拿起了一个吃下
简直太美味了……


……………在路上的人啊也都未必坚强…………………………………………

 

没多久纳拉娜把所有的粽子吃了个精光
她又开始犯愁了因为国王就快回来了
她努力的想仙人的名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桑蒂尼桑蒂尼桑蒂尼她大声呼叫
可是没有人出来
桑蒂纳桑蒂纳桑蒂纳 还是没有响应

 

这时国王带着军队凯旋回来了
他十分想念自己的王妃就迫不及待来见她
纳拉娜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听着国王眉飞色舞的说一路征途的事情
却心不在焉老担心国王问起粽子的事情

 

这时国王看到她神色慌张眼睛红肿
他问亲爱的王妃你这是怎么了
陛下 那粽子 纳拉娜吞吞吐吐 粽子……

国王一听立刻来了劲

哈哈 对了我告诉你个故事
我在回来的途中遇上一个人
他嘴唇厚得像胡萝卜 牙齿都长到下巴那了
手指有干枯的树枝那么长 真是丑陋之极
我问他为什么会这样
他说他是因为包粽子才这样的

 

这个老头儿叫桑蒂诺真是笑死人了
所以啊 让包粽子见鬼去吧
你从今后也再也别包粽子了

说罢国王命令卫士把放粽子那间房子烧掉
从此再没让王妃包粽子
他们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也许靠了岸的心都已铁石心肠………………………………………

 

October 08

落跑

小区的中心有一个湖
戴着眼镜的男人每天来这里跑步
他围绕着湖边那颗茂密的大树
向着逆时针方向跑
 
他女友蹲在垃圾筒旁静静等着他
拿着可乐瓶子里装的纯净水
从酷热的夏季到微微秋意
这很枯燥 也很无聊
 
于是她决定说个笑话逗他一笑
有个男人精神很匮乏
他时时刻刻都在怀疑自己老婆不忠
最后他背判了他老婆
看到许许多多光怪陆离的景象
 
冬天的黄昏秃头的男人放风筝
十五的夜晚月亮像钩子一样弯
最终他证明了他的猜想
在他的世界里他的怀疑得到了佐证
 
眼镜男人哈哈大笑
他从来没听过这么可乐的笑话
就像可乐瓶子里装着的纯净水一样
纯洁得体无完肤
干净得一丝不挂
 
曾以为她是他邂逅的盛宴
却没想到盛宴变成了嘉年华
而她只是嘉年华的玩具
只有赢得这场游戏才能带走她
 
而无论怎么看
他都是这游戏里的输家
只是输掉的不会是结局
 
明明到了秋天
但那棵大树还是枝繁叶茂
湖水都干了
男人还在跑
 
September 12

天命

 
很难相信毕国封早已经不在人世
这是从他手下嘴里说出来的事实
他所有传奇都是已编造好的故事
原来一个凡人的力量竟可以如此
被美化后的虚假能让人丧失心智
 
……………………………………
 
在吧台点了一杯咖啡加了两块糖
我坐在室外凉伞下享受午间时光
翻阅免费杂志上的福布斯排行榜
一个叫做何致诚的名字跃然纸上
这让我平静的心情突然开始紧张
我伸手摸向衣服里上了膛的手枪
其实以前也杀过同样显赫的富商
当杀手不挑客户也是种职业素养
本打算不再理会江湖的剑影刀光
再做这最后一单之后就远走他乡
 
梧桐树沙沙作响时钟嘀嗒心慌慌
何至诚的车停在了商务大厦楼旁
我一边快步冲上前扣动手中的枪
子弹掠过保镖打进何至诚的胸膛
霎时间呼声鼎沸过路人惊叫宣扬
我借机扔掉枪混着人群逃离现场
 
……………………………………
 
小时候毕国封家就住我家的隔壁
整个大院里的孩子就数他最调皮
在我们六七岁时他亲哥哥被枪毙
毕国封从此也沉默寡言不再淘气
他把自己关在家里越发乖张暴戾
慢慢的被他悟出人生的一个道理
趁着年轻他送一个仇人一命归西
几年牢狱后换来在道上呼风唤雨
他用心的培植势力丰满自己羽翼
一路扶摇直上心狠手辣排出异己
终于通吃黑白两道身家数以亿计
 
他用传媒业大亨的身份掩人耳目
而那一年他不过而立事业才上路
我与他因为地位不同越来越生疏
慢慢的他成了一个符号一个典故
所有刚出道的小子都奉他为教主
他的成功事迹被渲染得神秘扑朔
至此我与他再未谋面各走各的路
直到他的手下找到我再重出江湖
巨额酬金也让我豁出去一赌前途
何至诚与他有商业纠纷各不让步
而收人钱财替人消灾是我的任务
 
……………………………………
 
我在废弃工地和毕国封手下碰头
他将装满酬金的行李箱交到我手
按照当初我们商量好的逃亡计谋
他会驾车护送我到买好票的码头
途中我随意说起曾是毕国封朋友
他才告诉我毕国封已去世了很久
 
August 21

4个嫌疑人

 
悬而未决
 
彼得森的死亡被定性为谋杀案
苏格兰场的警官们都这么看
从案发现场死者脖子上的牙印判断
这起案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好在警官们都有一个好习惯
但凡遇上棘手的案件不好办
就会去请半退休的克里斯侦探
 
没有他解决不了的命案
没有他抓不住地疑犯
他是出了名的铁血硬汉
他让不法之徒闻风丧胆
 
彼得森的侄儿有着最大的嫌疑
他能继承的遗产有百万英镑之巨
侄儿经营着一家长期亏损的商店
很可能为了货物资金铤而走险
 
案发之时斯坦利夫妇也在场
他们是彼得森多年的朋友兼死党
在警察们录口供时收集到了一个证据
就是斯坦利夫人曾和彼得森眉来眼去
 
参加了这次聚会的还有一位女士
她是斯坦利夫妇小孩的家庭老师
虽然当晚她与彼得森是第一次见面
但奇怪的是相谈甚欢聊得十分投缘
 
据说晚宴后不久彼得森家里突然断电
灯光在亮起时彼得森已倒在血泊里面
时间短暂也不可能有其余人出现
四人必有其一虽然动机都不明显

 
蛛丝马迹
 
克里斯侦探欣然接手这起命案
他喜欢自己的脑子时刻保持运转
充分运用自己多年办案的分析与判断
他崇拜柯南道尔也爱阿加莎与鲁布兰
 
与嫌疑人的谈话成了工作的唯一
克里斯一点也不敢轻心大意
他小心的做好笔记揣摩端倪
渐渐的一些细节暴露了蛛丝马迹
 
斯坦利先生怀疑妻子和彼得森偷情
但他一直也没有什么证据来证明
斯坦利夫人感到十分冤枉
她认为她和彼得森只是相互欣赏
反而觉得自己丈夫和家庭教师有些暧昧
不然丈夫也不会坚持带她参加这个聚会
 
家庭教师说曾和彼得森的侄儿交往过
但她嫌弃自己有一只假眼而关系告破
她不会爱上斯坦利先生因为他年已不惑
她说自己是因为错过了回城的交通晚线
斯坦利先生看她孤独才带她一起赴宴
 
侄儿很尊敬自己的彼得森叔叔
他觉得谋遗产的说法是对他的侮辱
侄儿觉得斯坦利先生的嫌疑最大
他总是对自己的叔叔充满嫉妒
他坦白和家教有过一段短暂的恋情
因为这女人一只眼睛是瞎的而缘尽
 
至于彼得森巨额遗产的来历
也似乎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年轻时只是城里一个普通的外科医生
中年时带着唯一的侄儿来到这里扎根
他家缠万贯的底细没有人知道
只知道他为人处事还是相当低调

 
真相大白
 
克里斯侦探用手捋了耳鬓白发
他邀请四位当事人来家里喝下午茶
这几天来紧锣密鼓的侦测勘查
他决定要给大家一个说法
 
我们大家都难过于彼得森的意外
也愿意他在天国享受天使的爱
但却不能让清白无辜的人被错怪
请允许我将了解的故事真相慢慢道来
 
彼得森当医生时不可能赚那么多钱
于是他除了正职工作外还有另外一面
他替那些不能上正规医院的黑道人治病
日积月累也存下了大笔的资金
本来这样也算一份回报巨大的好差事
只是一件意外却让他不得不离开城市
带着积蓄在到这里将生活重新开始
 
那是在一次黑帮火拼之后的事
彼得森连夜为黑道老大疗伤医治
第二天的疲惫让他工作时出了事故
为一位女士的眼睛疾病做了失败的手术
 
这样的事情足以让他有牢狱之灾
于是彼得森带着唯一的侄儿连夜逃出城外
富足的积蓄让他不用为这里的生活担心
但生活总不会一层不变波澜不惊
那次医疗意外毁了一位漂亮女士的一生
她决定为自己讨回正义来弥补毁掉的前程
 
她改变了装束相貌来接近彼得森的亲侄
还应聘当上医生好朋友斯坦利夫妇家的教师
她一面通过侄子将彼德森了解仔细
一面挑拨斯坦利夫妇和彼得森之间的关系
工于心计的她散播谣言制造密局的烟雾弹
于是错过班车而赴晚宴也看来十分自然
 
那个黑夜的晚宴是一次致命邂逅
等待着实现这多年来策划的阴谋
却不知当她牙齿在黑暗中咬上他喉咙时
心里是否想过这一切到底值不值
 
怨有头 债有主 尘归尘 土归土
今天看清过去的错误也于事无补
生命是一次漫长的旅途
人总在走着曲折的道路
拾起那个曾经让我们心力憔悴的故事的结尾
收割一些在莫名惆怅后若有所悟的伤心眼泪
出发 为下一次满怀感激的过程去回味而做好准备
 
August 06

卡尔维诺的歌

 
马铃儿响来玉鸟儿唱
跑马溜溜的山上
有个张家玩溜溜球的大哥
爱上了李家溜溜的大姐
哥哥像顶帽子盖在妹妹头上
妹妹像朵菌子坐在哥哥大腿上
他们坠入了爱的奈河
结婚生子一切幸福美满
 
可惜好花不常开好人不平安
在那万恶的旧社会里
封建迷信是指导人思想的唯一科学
这源于山里住着一位老妖的传说
每十八年村子就会推出一名代表
去服侍老妖以祈求风调雨顺
这次选中了张家溜溜球大哥
带着正义去实现全村人的寄托
 
哥哥告别了年轻的妻和幼小的儿
带上包袱走进大山深处
除了衣衫褴褛老妖长得斯文白净
他和张大哥一见如故
聊天调侃也推心置腹
他说他也不想当妖让人恐惧厌恶
只是莫名其妙就被推倒了这个高度
收不住脚只能一路走到黑
 
张家大哥说我理解你的难处
也知道这么多年来你很孤独
就让我和你同舟共济风雨相渡
这一十八年陪你朝朝暮暮
从此他俩相依为命互相照顾
砍柴狩猎捕鱼捉兔生活到也简单快乐
 
光阴如梭日子就这样匆匆而过
分别之时老妖很舍不得哥哥
张家哥哥把溜溜球送给了老妖
老妖说红粉送佳人宝剑赠烈士
而我作为一个老妖实在没什么送你
只能装神弄鬼到底给你一句箴言
把今天的怒火留到明天再发
 
张哥哥披星戴月赶回家
心情实在是无比复杂
这一十八年实在是太久
他一想起妻子就全身发抖
 
盼着盼着来到了家门口
哥哥开始怒火中烧
他居然看见妻子和别的男人拥抱
透过的玻璃窗已清楚看到
那男人搂着自己爱人的腰
张家哥哥几乎就要虚脱掉
他拔出了腰间佩带的猎刀
 
一旦破门而入就会酿成人间惨剧
这比罗密殴打朱丽叶还要绚丽
但哥哥想起了老妖的话语
他强迫自己咽下这口气
 
哥哥敲开了邻居家的门借宿一宿
十八年的变化让邻居也没认出他
于是哥哥装作打听消息
旁敲侧击的问着关于自己的妻
邻居虽然觉得这个男人三八
但看他不修边幅一头长发
也怀疑他是个行为艺术家
于是向哥哥说了实话
 
李家大姐本来有个幸福的家
可惜她男人被送到深山给老妖为伴
可怜的李大姐独自抚养一个娃
任劳任怨也决不他嫁
好在孩子十分争气
考上了名牌大学出人头地
这不刚拿到录取通知即将别离
现在李姐正抱着孩子痛哭流涕
 
张家哥哥恍然大悟
抱妻子的是自己孩子
十八年自己孩子已长大成人
幸好自己忍住一时之气
否则真是要了亲命
他拍着大腿喜极而泣
等待着黎明的到来和一家团聚
  
July 10

今夜无人入睡

 
指针在黑胶唱片上刻着轮回
空气中残留烛光下夜来香味
紧闭着双唇和轻轻挑动的眉
今夜无人入睡
 
是谁在夜深人静叩响你心房
曲终人散下一曲该如何开场
淡淡忧伤和执迷不悔的彷徨
黎明前的希望
 
你寄语现实未知的无边幻想
他独享旅途有趣的黯然神伤
两心相悦开始闪烁燎原光芒
总有萤火飞扬
 
孤独从暗夜中奋力破茧而出
骄傲的面具虚掩着敏感头颅
脚步恐惧止不住的伤痕绝路
爱也于事无补
 
因为时间关系只能就此打住
广告过后继续分享感情倾诉
欢迎拨打热线畅谈你的领悟
相伴朝朝暮暮
 
思绪袅绕在芳香中弥漫暧昧
频率朝电波里跃出粉碎隐晦
如人饮水般冷暖自知的体会
今夜无人入睡
 
June 22

未了半生一世缘

 
Part 1
年逾半百的克莱默夫妇漫步在静静的海港
看着日落潮汐染红这个他们一生为伴的地方
膝下无子的落寞感犹如海风吹来一般冷瑟
这么多年来朴实的生活中常常有个未了心愿
夫妇多希望能有个生命出现在他们的二人世界
 
海天一色拉长了沙滩上克莱默夫妇的身影
在远得几乎看不见的地方有人吃力的迎面而来
他手臂伤口里流出的血和夕阳的余辉一般红
在船里克莱默先生用鱼钩挑出胸膛里的弹头
喝了克莱默太太煮好的鱼汤后陌生人渐渐清醒
 
不久后的某天下午渔港从未迎来如此的热闹
大约三四百人拿着手枪搜寻海滩和丛林
躲在甲板下的陌生人向克莱默夫妇提出了一个建议
它是如此残忍的让人心动且具有难以拒绝的诱惑力
陌生人拿出一粒药丸并说这能让你们孕育孩子
眼神放光的克莱默夫妇面面相觑而不知所措
但是我会在十二年后来这里领走你们的孩子
毕竟你们也老了而我能照顾他并培养他成长
 
当陌生人用几乎不动的嘴角说完这冷漠的话语
人声也越来越近终于有几个彪形大汉闯进了船舱
心惊肉跳的克莱默太太手心里紧紧地握着那粒药丸
看着陌生人被这帮凶神恶煞的家伙用枪架走
 
稀稀拉拉的船只和偶尔的海鸥鸣叫划过天空
小港又恢复了往日的里死气沉沉一般的平静
但十月之后的某一天这种平静又被打破了
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海港多了一个生命
 
从此落日照在了海滩上三个人散步的身影
看着孩子卷着裤管拾贝壳的克莱默夫妇相拥相依
他们的生命终将会像这海潮一般退去
而孩子会像明天的朝日一样冉冉升起
他们默默地祈祷感谢着上帝没有厚此薄彼
平凡也平安的一生就快要平静的过去
晚年的幸福中还能享受孩子带来的乐趣
他像一个充满了无穷活力的可爱精灵
奔跑在沙滩和十二年短暂快乐的光阴

 
Part 2
声色犬马过后的灯红酒绿下
Amstelredam的黑夜永远不眠
库柏伸出食指和中指问桑尼还有吗
桑尼开始搜寻身上每一个口袋
还剩最后一根皱巴巴的纸卷大麻
为什么这里的路灯是绳子挂着的
他们开始天南海北的说话
你知道吗同一种颜色
有人会说是橘红色而有人说是桔黄色
这不仅仅是表述的问题
为什么七月大八月也大
难道只是过完一个漫长的暑假
 
火星让漆黑的房间微亮了一下
一个陌生男人站在他们面前
库柏慌忙掏枪男子却将手举起来了
他说别激动我只是走错门了
男人自称叫莱瑞他从不用钥匙开门
他喜欢用拧直了的曲别针
莱瑞走错房门又听见他们说话有趣
不由的停住不动听了很久
而其实他真正感兴趣的还是那最后的纸卷大麻
 
桑尼将大麻吸了一大口后就递给了他
莱瑞接过来开始说话
他问你们知道吗
为什么刀疤老布又叫做闪弹老布
库柏和桑尼对望了一眼
两人摇摇头
哈 莱瑞吐出烟圈宣布答案
因为他能闪子弹
他笑得前仰后合
库柏又看了桑尼一下
他问这是冷笑话吗
三人哈哈大笑起来
 
莱瑞问两人为什么来这里
桑尼正要开口说是因为避难
库柏说来Amstelredam还能为什么呢
他当然不会告诉莱瑞这个来历不明的人
他们把老大银陀螺伍德交待的事办糟糕了
还拿了一笔钱逃跑来到这里
而这笔钱现在本来是应该在银陀螺伍德的口袋里
也许十秒后被他抽出其中的几张
塞给某个钢管舞女郎当作小费
 
莱瑞说好吧看的出来你们寻到了开心
可我就不一样了
我跟我老大过来办一件重要事情
但对方迟迟没有现身
要知道我是个顾家的男人
我真害怕我会在这个快乐的地方花心

 
Part 3
晚宴的作用不在于填饱肚子而是缓和沉默的气氛
坐在四方桌西边方位的萨里奥决定说一个话题
尽管在大城市生活了多年但还是一股Cefalu镇口音
很快坐在朱塞佩身旁的皮里尼也加入了话题
 
这让厨师做老了一些的牛排显得不那么僵硬
但饭桌上的四个人相识都快30年了
他们知根知底也保持着当初的友谊
所以没说几句又将话题说回当年共同创业的事迹
几杯红酒下肚后朱塞佩的回忆一下子拉到65年的那次大战
他解开领带又向萨里奥展示了他锁骨上的伤疤
皮里尼知道如果不是朱塞佩那次舍命相救
那此刻坐在这里同他们三人吃饭的就不是萨里奥了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唐·克莱默放下了刀叉
用餐巾擦着嘴的他一向吃得不多更何况没有同三人聊天
三人见他吃完也放下了餐具并将梗咽在喉的硬牛肉吞下
唐用轻柔的声音说了一句并不柔和的话
他说很不幸我们四人当中有一个人背叛了家族
我现在很头痛这个问题毕竟我们是多年来的好兄弟
因为我没有亲人所以我一直将你们当作我的亲人
唐·克莱默慢慢站起身来点了一只雪茄
烟雾的旋绕中他开始围着四方桌边走边说
也许他有自己的需求或许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总之这一切在今夜之后将无人提起
因为这也许只是人生的选择上一个小小的问题
而不会破坏我们之间这么多年来的友谊
我会照顾好他的家人并送他的孩子读最好的学校
尽我所能的完成一切他死后未完成的心愿
任何事情都行但前提是不能违背我们都清楚的家族利益
他停步在皮里尼身后用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
皮里尼大汉淋漓好像整个人都虚脱了
胃里还未来得及消化的牛肉仿佛要冒到喉咙里
枪在进门时已经放在壁橱上了这也是规矩
但他皮靴里还有一把瑞士产的6mm小枪
本来今晚要送给情妇作礼物
现在恐怕只能作为自己的救赎
 
唐转过身去双手交叉显得愁眉苦脸
遇见这样的问题不仅仅是除去一个叛徒那么简单
感情上的伤害比家族利益的损失让他更加难过
皮里尼身体从椅子上慢慢滑下像是整个人都瘫了
他的手慢慢摸向右脚那澄亮的皮靴
 
枪声终于响起皮里尼的脸就直直的砸在餐桌上的盘子里
他背心上的窟窿开始流血也还冒着丝丝热气
开枪的是站在窗下的唐的保镖莱瑞
在唐转身之后就像莱瑞递了一个眼神
但莱瑞开枪的时机却比唐预期早了一些
因为莱瑞看见了皮里尼的小动作但他不会告诉唐
他不忍打扰这个被感情伤害的人的心

 
Part 4
桑尼原名叫做桑蒂诺
这秘密他只跟好朋友库柏一个人说过
他十岁时就跟着街边的大流氓伍德工作
库柏是他最默契的拍档
他们一起挨过伍德的皮鞭
一起抢过火车站的外地人
也一起放火烧过政局的仓库
 
有一次伍德叫他们去教训东街酒吧贝尼大叔
桑尼才跟库柏说贝尼大叔帮助过他
那是20年前火柴帮和工区工人帮群殴的前一夜
工区工人的首领将儿子小桑蒂诺交给贝尼大叔
贝尼大叔连夜将这个孩子送到图卢兹他叔叔那里
才避免看见火柴帮屠杀工区工人帮那一幕
 
当时火柴帮的二把手伍德趁乱杀死了工区几个首领
从此扬名立万统一了西北部地区整个势力
桑蒂诺辗转回到这里时银陀螺伍德早已只手遮天
从此他化名桑尼并蛰伏在仇人身边做事
 
库柏听后对桑尼说道时机到了
他从包里翻出一张写有伍德潦草笔迹的纸
看后他们商量了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而此刻的银陀螺伍德还在为上午的事气恼不已
送走线人后伍德将信息写在一张纸上
他叫来库柏吩咐他去修理一下不肯配合自己的贝尼
库柏的眼睛被桌上闪亮的东西晃了一下
才发现有一些碎钻石散落在桌面上
 
库柏安慰着吹胡子瞪眼的伍德不要太生气了
一边走向桌子到咖啡给伍德
就在库柏用无名指和小指夹住一粒钻石的时候
伍德回过头来说我桌上有些东西你他妈赶快过来
库柏只能放下钻石为了让手的动作自然一些
他带上了一张纸并在咖啡杯换手的时候
手垂下将纸塞进了口袋而另一只手将咖啡递给伍德
 
 
Part 5
奔驰车无论如何也开不进通往渔港的那条林荫小路
于是一路上大胡子都在听着黑墨镜抱怨他的皮鞋
他试图转移注意力指着前方说有个小孩我们去问问路
两人朝着那背着一捆木头的小孩走了过去
 
小孩皮肤黝黑年纪看上去不大却很精壮
他枯黄的头发虚掩着一双眼睛却如同海水一般深蓝
黑墨镜裂开嘴问小孩知道附近有叫做克莱默的人吗
小孩慢慢抬起头看着凶恶的黑墨镜和胖胖的大胡子
大胡子正以为吓傻了小孩摇摇头准备离开
小孩慢慢说了一句我就是小克莱默你们找的是我吗
 
奔驰车里小克莱默转头望向车后窗外的树林
那最深处的海港似乎还有咸咸的海风吹拂过来
大胡子发动了汽车这一切终将逐渐远去
副驾座上的黑墨镜摘下了墨镜打开来公文包
他从里面取出针管锡箔纸和一袋白色粉末
 
小克莱默开始回忆他这多年的生活
他脑子里闪过的画面比车窗外的风景要快很多
六岁那年他捕到了一条比他还高的大鱼
爸爸教他用刀刨开鱼肚掏尽五脏六腑
看着大鱼渐渐不再摆动小克莱默开心得手舞足蹈
 
从此他就学会了用刀刨鱼最熟练的手法
并将它运用到海港和树林里所有动物的身上
在他十岁那年用小鱼叉杀掉一条鳄鱼后
他白发苍苍的妈妈告诉了他将在两年后离开这个地方
这是一个关于命运诚实和承诺的故事
 
尽管小克莱默做好了坚强的准备可这一天还是来得太突然
所以他从后座拿黑墨镜的公文包的手微微发抖
好在大胡子正专心的对付这崎岖的道路
而黑墨镜已经飘飘欲仙的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克莱默打开公文包拉链尽量让动作小到自然而随意
 
这一路的行程说不上是快还是慢
但可以肯定的是未来总是未知而迷茫的
好在小克莱默从来都拥有一颗勇敢的心
这让他在暗夜的前行中保持着一颗明亮的眼睛
看清四面八方的雨霾和靡沥更重要的是看清自己的内心
用它来武装十二年过后一个全新的生命履历
 

Part 6
牛蛙渠听上去像座监狱其实不过是个在市郊外的福利院
这里有能够填饱肚子的烂糊土豆泥和清新的空气
只有老得走不动路的人和完全不懂事的小孩愿意在这里
有点力气的青年宁愿走出去靠自己的双手在江湖混迹
但矛盾在于这里并不是餐馆也不是强制收容中心
高高的院墙和铁丝网并不是想来就来说去就去
于是当在里面生活了多年的小孩开始发育长成大人后
他们会挑起一场事端让福利院主动赶走自己
 
连续一周和黑人打架后17岁的莱瑞就是这么出来的
但他却不是被福利院扫地出门而是有专车接送
那辆加长林肯里的人物们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孩子
他能够连续一周同黑人打架闹事并且身手不凡
于是静静等待车里的莱瑞狼吞虎咽的吃了三个汉堡后
车里的人物开始和莱瑞来了一场推心置腹的谈心
 
从自由的祖国自强的民族说到自我价值的体现
他厚厚眼镜后深陷的双目显得那么诚恳
从社会的动荡说到青年人的理想抱负
莱瑞渐渐被打动了特别是他听见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
他觉得这些孩子就和他一样和他十年前一样
只是他还算拥有聪明的头脑和强劲的身手
而很多孩子也许活不到他现在这个年纪
 
就这样莱瑞和车里那位戴着厚厚眼镜的长者达成了协议
他将踏上一条充满危险挑战和机遇并重的道路
这条路如果能够走到终点将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春天
那就是警方剿灭整个唐·古兹尼家族黑势力的那一天
莱瑞将会以一个中情局工作人员的身份回归
而在此之前他的任务是打入古兹尼黑帮家族
尽可能的向中情局提供一切他所知道古兹尼家族的事宜
 
林肯开到一条偏僻小巷后抛下了莱瑞
在今后的十多年里他不止一次的被这样抛下
而面对这条看似平静的小巷莱瑞心里风起云涌
像街边的老鼠吞噬着垃圾像黑暗角落里那些炙热的眼睛
在这条三个国家移民过来黑势力争夺的街区
这个天高皇帝远连警察也不会来巡逻的小巷
莱瑞开始了他这一生也许都不能回头的旅程

 
Part 7
意大利势力拥有最多的人数和严明的内部制度
北美势力具有本土优势而且细分下来的小帮派最多
这两个势力近半个世纪来此消彼长的斗争
直到爱尔兰移民势力逐渐壮大并有三足鼎立的趋势
这样一来反而相互制约达到了一个平衡状态
于是各派高层坐在了一起开会分刮了地区内可以做的生意
就这样大事不出小事不断的维系着这危险关系
而每个人心里都盘算着自己的那份心计
 
当奔驰驶过意大利和北美势力范围内时没有人会挑衅
大胡子平安的载着克莱默驶回爱尔兰帮的总部古藤街
奔驰在离车库几米的地方慢慢停了下来
这引起了几个打手的注意他们拿着枪走上前去
 
驾驶座的大胡子身体僵硬脖子流出的血侵湿了整个座位
而副驾的黑墨镜口吐着白沫他被注射了以往七八倍的毒品
聚集过来的打手们紧张起来也有人发现了车后门开着
事件在短短时间内就惊动了最高领导黑彼德
他愤怒的指挥着手下搜索任何一个古藤街可能藏身的地方
而他胸口那处曾取出过弹头的伤疤开始渐渐作痛
 
天色渐渐黄昏除了打手们四处忙碌的搜寻一切显得安静
躲在即将离开古藤街那片草丛中的克莱默大汉淋漓
因为一个端着冲锋枪的打手正朝这个方向慢慢走来
克莱默掏出黑皮夹中拿出的小刀一动不敢动
他没有必胜信念能不输给这个拿着强大威力武器的打手
 
但当打手发现他时腿上还是先被克莱默扎了一剪刀
他粗壮的手臂一下将克莱默甩开几米远
当他欲拾起草从中的冲锋枪并认为立功在望时
草丛里却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割断了打手的手指头
他痛得哇哇大叫再也顾不上一个身影带着克莱默逃跑而去
 
慢慢远离古藤街后克莱默才看清身旁这个人的样子
他比自己矮将近半个头却肥了许多
以至于他跑步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滑稽
两个人一路跑到了无人看顾的区公路废弃加油站
克莱默终于告诉那小胖子他跑不动了
 
小胖名叫朱塞佩他敦实的身躯让人感觉亲热而可靠
朱塞佩打量着面前这个精壮质朴的同伴
他知道这个蓝眼睛的家伙肯定是没吃饭
因为在这个年龄来说比自己还不能跑的人只有残疾
朱塞佩从兜里掏出一块硬得像铁的面包
他拿出刚才那把锋利的匕首一刨为二递给了克莱默
 
(未完待续)
May 25

看上去一般

 
那一年初春的一个艳阳天
妈妈给童童梳好了马尾辫
连哄带骗的买了包果冻
就送到单位家属幼儿园
 
同学小虫给妈挥手再见
显得依依不舍十分眷念
幸好还有一颗糖果
能陪他度过一周时间
 
童童的果冻拿在手里
她看见小虫垂涎欲滴
她邀小虫一块吃果冻
从此以后他们就在一起
 
在课堂上结伴做游戏
童童唱歌小虫吹口琴
去天台看夜空的星星
闪烁着属于他们的秘密
躺在草坪上听鸟语虫鸣
说那是大地公公在窃窃私语
蝈蝈青蛙和蝉在百家争鸣
蒲公英的孩子最是争气
 
当其他孩子拿着树枝当枪
冲锋陷阵在那童年的幻想
小虫总是陪在童童身旁
给她一些温暖也感受她的芬芳
有时小虫也会自言自语
他捡起落叶放在童童手心
对她说这不是树叶而是翅膀
泾渭分明也脉络清晰
只要在漆黑无人的房间里
握在手里闭上眼睛
它就能带你飞到任何地方去
 
就在那个安静的夜晚
童童想起了小虫的话语
她握着树叶开始默默祈祷
终于她身体越来越轻盈
长出翅膀飞到了遥远的北京
她翱翔着路过一片金色麦浪
一片片旅途中的执迷与彷徨
一片片微风泛起的粼粼湖光
奔向一个有趣而未知的方向
 
童童走后小虫难受极了
但他一点也不担心
枯枝落下秋叶纷飞
他终会将一枚树叶握在手里
飞向他一生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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